陆北辰找了一块平整的大石头，示意苏念卿坐下，自己则在她身旁不远处的一块略矮的石头上坐下，将水壶递给她。

苏念卿接过水壶，喝了一口。

看着眼前静谧绝美的景色，她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花香的清新空气，胸腔里那股憋闷、焦躁和自我怀疑，仿佛真的被这山风涤荡去了不少，脑子也彻底清醒了过来。

这份宁静，远比任何言语都能抚慰人心。

两人静静地待了一会儿，忽然，陆北辰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宁静，他没有看她，目光落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：“以后，心里不痛快，可以直接跟我说。”

苏念卿没吭声，但握着水壶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陆北辰顿了顿：“不用自己憋着，也不用……找那些一眼就能看穿的借口。”

他这话，直接点破了她在知青点的窘迫。

苏念卿脸颊有些发烫，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：“……哪有那么容易看穿。”

陆北辰终于转过头，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上：“你站在门口，手攥得那么紧，声音都是绷着的。”

苏念卿没想到，他当时看似专注于图纸，却将她所有细微的紧张和不安都看在了眼里。

“我……” 她张了张嘴，想解释，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
陆北辰没有追问原因，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远方：“苏念卿，记住，不管遇到什么事，好的，坏的，难堪的，或者你想不通的……都可以告诉我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“我这个人，嘴笨，不会讲什么宽心的话。”

“但你记住，我，就是你的退路。没人能逼你做你不愿意的事，也没人能让你受不该受的委屈。”

“就算天塌下来，也有我给你顶着。”

这番话，猝不及防地冲垮了苏念卿筑起的心防。

鼻子一酸，眼眶瞬间就湿润了。她慌忙低下头，假装被风吹迷了眼睛。

他看穿了她所有的不安和伪装，却没有丝毫指责或厌烦，反而用这种最朴实的承诺，告诉她——他是她可以依靠的堡垒。

但这份守护，是基于责任，还是……掺杂了别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