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邪了门了,这火咋起得这么快?眨眼的工夫就烧透了!”
“是啊,我离得近,好像还闻着点怪味……有点像煤油?”
“对对对!我也闻着了!绝对不是普通柴火味儿!”
“哎,说起来,天黑那会儿,我好像瞅见陈建国和刘老歪那两个二流子,在柴房附近转悠来着,鬼鬼祟祟的……”
“陈建国?他不是保外就医吗?还敢出来惹事?”
“保个屁!我看他就是贼心不死!肯定是看念卿丫头现在过好了,心里不痛快,报复呢!”
“要真是他放的火,这可是杀人啊!天打雷劈的玩意儿!”
所有的蛛丝马迹加上这些零碎的议论,在他冷静的头脑中迅速串联起来。
他如同一个猎人,精准地锁定了猎物的逃窜方向,朝着村外那座早已荒废的破庙,一步步追踪而去。
夜风吹起他焦黑的衣角,背部的伤口在夜风中灼痛,却远不及他心中那亟待宣泄的暴怒。
有些人,必须为今晚的所作所为,付出应有的代价。
村外那座荒废多年的山神庙里,蛛网遍布,神像坍塌,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。
陈建国靠在一堆干草上,脸上还带着酒后的潮红和一种病态的兴奋,他咂摸着嘴,还在回味那冲天的火光。
“痛快!真他娘的痛快!” 他唾沫星子横飞,“老子看那臭娘们这次还怎么得意!让她烧成个黑炭!看陆北辰那个狗崽子还要不要她!”
一旁的刘老歪蜷缩在角落里,双手抱着膝盖,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,他越想越怕。
“建……建国哥,” 刘老歪的声音充满了后怕,“咱是不是闹太大了?那火也太吓人了!万一真把苏念卿给烧死了……那咱们可是杀人啊!”
陈建国正在兴头上,被他这丧气话一激,顿时恼火起来,扭头恶狠狠地瞪着他:“闭嘴!你个怂包!死了才好!死了干净!老子就是要她的命!让她知道得罪老子的下场!”
他眼中闪烁着疯狂,“一个破鞋,一个黑五类,死了也是白死!谁会在意?”
“可……可是……” 刘老歪还想说什么,却被陈建国粗暴地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