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,娘,”
她深吸一口气,“分家文书写得明明白白,我与苏家财产两清。你们现在的困难,我可以以女儿的身份,私下给你们匀五斤玉米面,但这绝不是你们该得的,而是我念在最后一点情分上。而且,必须立字据,这是最后一次,从此两不相欠!”
她态度坚决,并提出了“立字据”,试图彻底斩断后续麻烦。
“五斤玉米面?你打发叫花子呢!”
躲在人群里的王老栓忍不住跳了出来,但立刻被王翠花拉住。
王翠花继续演戏,哭得更伤心了:“念卿啊……五斤粮……你这是要逼死爹娘啊……我们生你养你,就值这五斤粮吗?”
就在这时,知青点的男知青赵卫民站了出来。
他扶了扶眼镜,一副主持公道的模样:
“苏念卿同志,陆北辰同志。”
他语气严肃,“赡养父母,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,也是我们新社会提倡的优良风气。虽然你们有分家文书,但法律也无外乎人情。看着亲生父母如此困顿,于情于理,是否都应该多一些宽容和帮助呢?毕竟,血浓于水啊!”
他这番看似公允、站在道德高地的话,立刻引来了更多人的附和。
“赵知青说得在理!”
“就是,百善孝为先嘛!”
陆北辰眼神冰冷地扫过赵卫民,他刚要开口,苏念卿却轻轻拉住了他的手臂。
她上前一步,目光直视赵卫民,又扫过围观的村民,朗声道:
“赵知青,你说得对,赡养父母是美德。但我请问,在陈建国纵火,我差点烧死的时候,我的父母在哪里?在我需要家人支持的时候,他们又在做什么?”
“分家,是他们同意的!文书,是他们画押的!如今看我们日子稍好,便三番五次上门纠缠,甚至带着外人强抢!这叫困顿求助?这分明是耍赖勒索!”
“我今天若因为他们的下跪和哭诉就妥协,那分家文书岂不成了一纸空文?村里的规矩还要不要?以后是不是谁家女儿过得好了,娘家都可以用这种方式来无限索取?!”
她句句在理,掷地有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