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二十三，小年。

省军区大院里，家家户户都在准备年货。

苏念卿的肚子已经显怀了。

刘嬷嬷忙着腌腊肉、炸丸子，陆北辰则笨手笨脚地学着给孩子准备小衣服小被子。

“这个针脚也太粗了。”

苏念卿看着陆北辰缝的尿布，忍不住笑，“孩子皮肤嫩，会磨着的。”

陆北辰挠挠头：“我重新缝。”

窗外飘着雪，屋里炉火烧得正旺。

苏念卿靠在床头，看着陆北辰在灯光下一针一线地缝尿布，心里暖洋洋的。

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，但此刻的宁静，让她觉得一切都值得。

腊月二十八，叶清音生了。

是个男孩，六斤八两，很健康。

生产的时候，林振邦守在产房外，一夜没合眼。

孩子抱出来时，他小心翼翼接过，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，眼睛红了。

“清音怎么样？”他问护士。

“产妇很好，就是累了，睡着了。”

林振邦抱着孩子，走到病房门口，透过玻璃看着里面熟睡的叶清音，心里百感交集。

第二天，叶清音醒来时，看见林振邦坐在床边，怀里抱着孩子。

“清音，你看，儿子。”

林振邦的声音有些哽咽，“他有你的眼睛。”

叶清音看着孩子，眼神软了下来。

她伸出手，林振邦小心翼翼地把孩子递过去。

“清音，回家吧。”林振邦低声说，“我会改，真的。我们好好过日子，把孩子养大。”

叶清音没说话，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。

过了很久，她才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林振邦的眼睛一下子湿了。

大年三十，除夕夜。

刘嬷嬷要回老家过年，一早就坐长途汽车走了。

临走前，她把年夜饭的食材都准备好了，还一遍遍叮嘱陆北辰该怎么照顾孕妇。

“知道了，您路上小心。”

陆北辰把刘嬷嬷送上车。

回到家，苏念卿正挺着大肚子在厨房忙活。

陆北辰赶紧过去：“你坐着，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