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要听借口!我只要画面!”他压抑着怒火低吼道,“如果连机器都开不了,我们还拍什么?回京城用绿幕拍雪景吗?那是欺骗!是对艺术的背叛!”
这位从广告界杀出的视觉狂人,为了《后天》中那几分钟真实的雪地求生镜头,已经研究了数月的气象学和极地生存资料。他要的是人在自然伟力下的真实反应,是哈气在镜头前凝结成的冰霜,是雪粒打在脸上的刺痛感。
现在,这所有的一切,都被一个最基础的硬件问题卡住了喉咙。
摄影指导和技术员们围着那台“罢工”的宝贝疙瘩,有的想用自己的羽绒服去包裹,有的提议用暖宝宝贴在机身上,但所有人都知道,这些都只是杯水车薪。
就在现场气氛压抑到冰点时,许乘风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。
他平静地看着那台被冻僵的摄影机,又看了看一脸暴躁的乌尔善,忽然笑了。
“老乌,跟老天爷发脾气没用。它听不见。”他拍了拍乌尔善的肩膀,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晚上吃什么,“天冷,就给它多穿件衣服呗。”
乌尔善正憋着一肚子火,闻言没好气地回道:“穿衣服?我把这件始祖鸟扒下来给它穿上行吗?”
“你的这件不行,太薄了。”许乘风摇了摇头,指着那台冰冷的机器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“得给它穿‘军大衣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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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军大衣?”乌尔善一愣,没明白他的意思。
“对,军大衣。”许乘风看着众人迷惑的表情,心情莫名好了起来,他清了清嗓子,用一种一本正经的语气解释道:“咱们这些机器,演员,可都是公司的核心资产。现在资产面临低温威胁,我们作为管理者,当然要做好‘资产保温’工作。这叫风险管理。”
这番奇特的歪理,把一个棘手的技术难题,瞬间解构成了一个听起来有点黑色幽默的管理学问题。连刚才还一脸绝望的摄影助理,都忍不住想笑。
乌尔善愣愣地看着他,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合作伙伴。
“资产保温……军大衣……”他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词,紧锁的眉头终于有了一丝松动。
许乘风没再继续解释,而是掏出了那部在这个鬼地方依然信号满格的卫星电话。在众人好奇的注视下,他没有打给任何设备租赁公司或技术专家,而是直接拨通了一个京城的号码。
电话接通,他言简意赅,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“三爷,是我,乘风。”
“对,在长白山,先遣队。遇到点小麻烦,设备怕冷。”
“我需要一批军用的高寒地区装备保温材料和野战温区帐篷,要你们陆军特种部队用的那种最高规格的。对,能给导弹发射车保温的那种最好。越多越好,越快越好。”
“钱不是问题,直接从我私人账户走,你帮我协调一下军区后勤就行。我需要用最快的速度,在这里建一个能抵御极端低温的前进基地。”
干净利落,没有一句废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