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像两尊从沙漠里跋涉而出的雕像,浑身都散发着一股风尘仆仆的、被烈日灼烧过的气息。
走在前面的那个男人,又高又瘦,皮肤晒得黝黑,颧骨高高地凸起,头发乱糟糟的,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。他背着一个巨大的、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双肩包,整个人像一杆随时准备刺破苍穹的标枪。
跟在他身后的女人,同样晒黑了不少,但眉眼间的秀气和温柔却丝毫未减。她看着男人,眼神里充满了信赖和疲惫。
是宁浩和邢爱娜。
他们回来了。
酒吧经理迎上去,礼貌地问:“两位好,请问……”
宁浩没有理他,他的目光像雷达一样,迅速扫过整个酒吧。
空荡荡的。
没有那个唱歌的青岛小伙,没有那个练功的憨厚少年,也没有那个角落里沉默的戏疯子。
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,但很快,就被一种更加强烈的、近乎于信念的光芒所取代。
他径直穿过大堂,走向后院。
邢爱娜对经理歉意地笑了笑,也快步跟了上去。
后院里,许乘风依旧保持着躺着的姿势,只是摇着扇子的手停了下来。
他没有睁眼,但他知道是谁来了。
那股熟悉的、能搅得人永无宁日的“麻烦”气息,已经扑面而来。
宁浩在藤椅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一年多不见,他好像更懒了,懒得仿佛已经和这张藤椅融为了一体。
但他知道,这张藤椅之下,埋藏着足以撼动整个行业的力量。
两个人,一个站着,一个躺着,都没有说话。
院子里,只剩下知了声嘶力竭的叫声。
良久,许乘风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。
他看着宁浩,那张被风霜刻画过的脸,眼神平静无波。
“回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