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茜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,她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“舆论反噬”。
她手忙脚乱地想发帖澄清,可打了一行字又删掉。她现在用什么身份澄清?说自己是开玩笑的?那“老板娘的键盘”这个“正义之士”的马甲不就掉了?说自己就是万茜本人?更不行,那简直是火上浇油。
完了。
这锅,好像只能让许乘风先背着了。
万茜心虚地看了一眼不远处,那个正躺在藤椅上,手里捧着保温杯,一脸安详的“罪魁祸首”,默默地在心里替他画了个十字。
……
此时的那英,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群素未谋面的“正义路人”给“守护”了。
她正在自己的客厅里,接受着陈教授惨无人道的“发音矫正”。
“不对!那女士,是‘Hello’,不是‘哈喽’!你的口腔,要立起来!想象你的嘴里含着一个鸡蛋!”陈教授拿着一根小木棍,表情比教导主任还严肃。
那英被折磨得欲仙欲死,她感觉自己的舌头已经打了十八个结。
“我的天爷啊!”她一屁股坐在地上,生无可恋地哀嚎,“我宁愿去连开三场演唱会,也不想再念这个破词儿了!陈教授,咱能休息会儿不?我请您吃我们东北的酸菜炖粉条子!”
“不行。”陈教授铁面无私,“在你没有掌握正确的发音之前,你说的每一句字正腔圆的中文,都是在加重你的错误口音。现在,继续,跟我读,‘Hello from the other side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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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那英的经纪人老张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,脸上是一种见了鬼的表情。
“那姐!那姐!出事了!”
“又怎么了?”那英正烦着呢。
老张举着手机,把屏幕怼到她面前,点开了一个刚刚在圈内小范围流传开来的表情包。
那是一张许乘风躺在藤椅上晒太阳的照片,被人用拙劣的P图技术,在旁边P上了一行大字——“写歌?半小时够了,不能再多了。”
下面还有一张,是那英在舞台上激情高歌的图,配文是——“我唱得撕心裂肺,你写得随心所欲?”
“这他妈什么玩意儿?!”那英一看就火了,“谁干的?!”
“不知道啊!”老张快哭了,“现在网上到处都在传,说许乘风给你的这首歌,是半小时随便写的,根本没用心!还有一帮自称是你和王菲歌迷的人,给我们公司发了好几封邮件,让我们‘慎用此歌’,说许乘风是在‘羞辱天后’!”
“放他妈的屁!”那英直接爆了粗口。
她是被许乘风的“英文歌”惊到了,也抱怨过,但那是因为挑战太大,而不是觉得歌不好。
恰恰相反,在王菲点拨过,又自己哼了两句之后,她比谁都清楚,这首《Hello》的含金量有多高。那是能让她在歌坛的地位再上一个台阶的核武器!
现在,竟然有人说这是敷衍之作?
“这帮人是耳朵聋了还是脑子坏了?”那英气得在屋里团团转,“这么牛逼的歌,他们管这叫敷衍?那什么叫用心??!”
她一把抢过老张的手机:“不行!我得给许乘风打电话!我倒要问问,这又是哪个王八蛋在背后搞他!”
……
另一边,王菲的制作人老林,也接到了类似的电话。
但他和那英的反应截然不同。
当电话那头的人,小心翼翼地把网上的传闻转述给他,并问他是否需要公关时,老林只是淡淡地回了三个字。
“知道了。”
然后就挂了电话。
他此刻正和国家交响乐团的刘团长,以及几位首席乐手,坐在一间顶级的录音棚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