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面何事喧哗?”
是叶孤城的声音!他果然被惊动了!
那冷峻弟子连忙躬身,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急切:“启禀城主,有宵小潜入府中,窃取机密,惊扰城主清修,属下正在捉拿!”
“宵小?”叶孤城的声音依旧平淡,听不出喜怒,“既是宵小,驱走便是,何须如此兴师动众,扰我清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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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语气平淡,却让那冷峻弟子和阴鸷老太监脸色微变。城主似乎对此事并不十分在意,甚至隐隐有责备他们小题大做之意。
王籽丰心中一动,抓住时机,朗声道:“白云城主剑法通神,威震天下,晚辈等人冒昧来访,实有要事相告,事关城主安危与月圆之约,绝非宵小之行!无奈贵属不容通禀,只好出此下策,惊扰城主,还望见谅!”
他话音清晰,不卑不亢,既点明来意非恶,又将“月圆之约”和“城主安危”抛出,相信以叶孤城之能,必能听出弦外之音。
院内沉默了片刻。
那冷峻弟子急道:“城主休听此人胡言!他们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叶孤城打断了他,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,“让他们进来。你等退下。”
“城主!不可!”冷峻弟子和阴鸷老太监同时惊呼。
“退下。”叶孤城重复了一次,语气依旧平淡,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让院外所有人都感到心头一沉。
冷峻弟子和老太监面面相觑,终究不敢违逆城主的命令,恨恨地瞪了王籽丰一眼,带着不甘的弟子们缓缓退开,但仍在不远处监视。
王籽丰与赶来的陆小凤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示意他们在外等候,自己则整了整衣衫,推开那扇虚掩的院门,坦然走了进去。
院内清幽雅致,月光如水,洒在青石板上。一座小小的凉亭中,一人背对院门,负手而立,仰望着天际那轮将满未满的明月。他身穿一尘不染的白衣,身姿挺拔如松,仅仅是一个背影,便给人一种孤高绝尘、仿佛随时会乘风归去的感觉。
正是剑仙,叶孤城。
王籽丰走到凉亭外数步处停下,拱手为礼:“晚辈王籽丰,见过叶城主。”
叶孤城缓缓转过身来。
他的面容并非想象中那般凌厉逼人,反而颇为俊朗清癯,只是那双眼睛,如同寒潭深水,深邃不见底,目光平静地落在王籽丰身上,却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,直视本质。
“王籽丰……万象楼之主。”叶孤城缓缓开口,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你有何事,需要如此方式见我?”
王籽丰没有废话,直接取出了从胡老三房中搜到的那包紫色粉末、锯齿铜钱,以及那封写着“月圆子时,听箫声为号”的密信,双手呈上。
“城主请看此物。”
叶孤城目光扫过,眼神依旧平静,但王籽丰敏锐地察觉到,当他看到那紫色粉末和密信时,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、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。
“此乃南疆秘药‘惑心兰’精粹,配合特定音律,可乱人心神。”王籽丰沉声道,“晚辈查明,此药已通过宫中渠道,混入贡品香料,进入了清雅居。贵属胡老三,便是内应。其背后,乃是一个自称‘玄阴遗脉’的南疆邪教组织,意图在月圆之夜,借城主与西门庄主决战之机,于皇宫内生乱。”
他言简意赅,将关键信息和盘托出,同时密切观察着叶孤城的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