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我,也不在乎他的选择是出于爱,还是出于权衡。只要他守着底线,护着我和孩子,便能一直安稳地走下去。
皇后难产的消息传进富察府时,我正抱着福隆安喂奶。宫人急匆匆来请,说皇上特许我进宫陪产,我当即放下孩子,梳洗更衣后便火速赶往长春宫。
踏入宫殿的瞬间,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药味扑面而来,殿内灯火通明,宫女太监们神色慌张地来回奔走,魏璎珞跪在产房外,双手合十,眼眶通红地不停祈祷,明玉更是哭得泣不成声。
“娘娘怎么样了?”我拉住一位贴身宫女问道。
“回夫人,娘娘已经疼了整整一天了,宫口开得极慢,太医说……说娘娘身子虚弱,怕是撑不住了!”宫女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皇上站在殿外,脸色凝重得吓人,来回踱步,平日里的威严荡然无存,只剩下焦灼与担忧。见我来了,他只沉沉说了句:“你进去陪陪皇后,她见到你,或许能安心些。”
我点点头,快步走进产房。皇后蜷缩在榻上,脸色惨白如纸,额角的冷汗浸透了发丝,每一次阵痛袭来,她都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,双手紧紧抓着锦被,指节泛白。
“娘娘,我来了。”我走到榻边,轻轻握住她的手,她的手冰凉刺骨,还在不停颤抖。
皇后艰难地睁开眼,看到是我,虚弱地笑了笑,声音沙哑:“尔晴……你来了……”
“嗯,我在。”我握紧她的手,轻声安慰,“娘娘再坚持一下,皇上和大家都在外面等着,您一定能顺利生下嫡子的。”
太医们围在一旁,不停施针、喂药,嘴里念叨着“娘娘用力”“再坚持片刻”。皇后咬紧牙关,拼尽全身力气,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呼,看得我心头一紧——当初我生福隆安虽也痛苦,却远不及她这般艰难。
魏璎珞也获准进来伺候,她端着参汤,含泪劝道:“娘娘,喝口参汤补补力气,您一定可以的!”
皇后喝下参汤,歇了片刻,又一次发力。不知过了多久,就在所有人都快要绝望时,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啼哭终于划破了产房的死寂——嫡子降生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