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笑间,院门外忽然传来几声咳嗽,一个熟悉的身影晃过。我心头一紧,下意识地往廊柱后躲了躲,定睛看去,竟是哥舒!他穿着便服,靠在不远处的老槐树下,目光直直盯着小院,脸上的疤痕在阳光下格外扎眼。
显然,他是跟着我来的。
宇文护终究还是起了疑心。奶娘突然离开独孤府,又得了宅院银钱,以他的心思,必然会查到是我安排的,进而怀疑我有异动,派哥舒暗中监视。
“小姐,怎么了?”奶娘察觉到我的异样,顺着我的目光看去,疑惑道,“那是谁啊?”
“没什么,许是路过的樵夫。”我强作镇定,拉着奶娘往屋里走,压低声音,“奶娘,往后我来探望,会先让美玉在附近看看有没有生人。你若是独自在家,有人打听我的消息,千万别多说。”
奶娘虽不解,却还是重重点头:“老奴记下了。”
进屋后,我坐立难安,银耳羹也没了滋味。哥舒的出现像一根刺,扎得我心头发紧——宇文护的掌控欲远比我想象的更强,连我护着奶娘的这点私心,他都要插手。看来,我与他的交易,终究是逃不开他的层层束缚。
匆匆吃过点心,我便起身告辞:“奶娘,府里还有事,我得先回去了。过几日再来看你。”
“这么快就走?”奶娘有些不舍,却还是替我理了理裙摆,“路上小心,别让老奴惦记。”
出了小院,我故意绕了几条小路,眼角余光始终留意着身后。哥舒果然跟了上来,不远不近地追在后面,像一道甩不掉的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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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独孤府,我屏退左右,独自坐在屋内,脸色沉了下来。宇文护的试探已经开始,若再这样下去,我迟早会被他彻底掌控。看来,李橙的事不能再等了——要么尽快查到他的把柄,要么,就只能硬着头皮,去吹那碗难以下咽的“枕头风”。
正思忖间,美玉匆匆进来禀报:“小姐,查到了!李世子并非表面那般高洁,他私下里常去城西的‘醉春坊’,还与坊里的一位清倌人来往密切,出手阔绰得很!”
我猛地抬头,眼底闪过一丝亮光——天无绝人之路,李橙的把柄,终究是找到了。
独孤府正厅的气氛凝重如铁,我捧着锦盒,缓步走到父亲面前,将盒中物件一一取出——几张纸笺,上面清晰记录着李橙出入醉春坊的时辰、与清倌人私会的细节,甚至附了那清倌人亲手画的、能辨认出李橙玉佩的草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