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衡也抬眼看向墨兰的诗作,眼中闪过一丝欣赏。他本以为盛府姑娘多是寻常闺阁女子,没想到墨兰竟有这般才情与通透,尤其是“不逐繁花艳,唯留一寸清”两句,恰好戳中了他素来不喜张扬的性子,便温声道:“四姑娘的诗,清而不淡,雅而不俗,令人印象深刻。”
墨兰闻言,连忙起身欠身,语气谦逊:“小公爷过奖了,晚辈不过是随手涂鸦,怎及得小公爷的风骨与长柏哥哥的沉稳。”她既接受了赞美,又不忘抬高他人,姿态得体,让人心生好感。
而坐在一旁的顾廷烨,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眼底掠过一丝了然。他见墨兰诗作虽清雅,却在齐衡称赞时,眼角眉梢藏着不易察觉的喜色,又想起她初见两人时的刻意周全,心中暗暗思忖:这盛四姑娘,才情是有的,只是这份“不逐繁华”,倒像是刻意为之的隐忍——既想展露才学吸引注意,又怕落得“追名逐利”的名声,心思倒是比寻常姑娘深得多。
他抬眼看向墨兰,恰好与她望过来的目光撞个正着。墨兰心中一惊,连忙垂下眼睑,掩饰住眼底的慌乱。顾廷烨的目光太过锐利,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,让她不由得有些忌惮。
庄学究并未察觉这微妙的氛围,继续点评着众人的诗作。墨兰坐在位置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帕子,心中却已盘算开来:齐小公爷的欣赏是个好开端,只是顾廷烨,看似桀骜不羁,实则心思通透,往后需多加留意,不可在他面前露出破绽。
明兰依旧安静地坐在角落,将墨兰的诗作与她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,心中愈发确定:四姐姐的才情与隐忍,都是为了长远谋划。这首诗,既是展露才学,也是在对齐小公爷示好,步步为营,半点不含糊。
研讨结束后,齐衡特意走到墨兰案前,温声道:“四姑娘若有闲暇,往后可多交流诗词心得。”
墨兰含笑应道:“能得小公爷指点,是晚辈的荣幸。”
顾廷烨则拍了拍长柏的肩膀,打趣道:“你这四妹妹,倒是个藏得住心思的。”
长柏愣了愣,随即笑道:“墨兰如今踏实了许多,不比从前。”
顾廷烨不置可否,眼底闪过一丝深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