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次,他在路过书房时,听到里面传来特兰西伯爵和管家的对话。他放慢脚步,屏住呼吸,将耳朵贴在门板上,试图听清里面的内容。
“……那本旧书还在三楼的储藏室里吗?”特兰西伯爵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“是的,老爷。您吩咐过,那本书里的内容太过诡异,不许任何人碰,所以一直锁在储藏室的柜子里。”管家的声音传来。
“嗯,盯紧点,别让任何人靠近。”
“是,老爷。”
吉姆的心脏猛地一跳。旧书?诡异的内容?三楼储藏室?这几个关键词像惊雷一样在他脑海中炸开。他几乎可以肯定,那本旧书里,一定藏着与恶魔、与阵法相关的线索。前世他从未听说过这本书,想来是特兰西伯爵刻意隐藏,如今却在无意间听到,这对他来说,无疑是一个重要的突破口。
他强压着心中的兴奋,悄悄离开书房门口,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。关上门后,他立刻走到窗边,背对着窗外的花园,手指紧紧攥在一起。三楼储藏室……他必须想办法进去,必须找到那本书。可特兰西伯爵看得那么紧,管家又时刻留意着,想要进去绝非易事。
吉姆开始更加谨慎地观察。他发现,每天下午三点到四点之间,管家会去府邸的后门处理杂物,这段时间里,三楼的走廊上几乎没有仆人走动;而特兰西伯爵则习惯在这个时间段午睡,很少会醒来。这是他唯一可能潜入三楼储藏室的机会。
小主,
但他没有立刻行动。他需要更详细的信息——储藏室的门是用什么锁?钥匙放在哪里?里面的布局如何?这些问题都需要一一弄清楚,否则一旦暴露,他所有的计划都将化为泡影。
于是,在接下来的日子里,吉姆更加“乖巧”。他甚至主动向特兰西伯爵提出,想要帮管家做些力所能及的事,“报答”他的收养之恩。特兰西伯爵对他的“懂事”十分满意,笑着答应了,还特意吩咐管家,让他“多教教这个孩子规矩”。
就这样,吉姆有了更多接触管家、了解府邸内部情况的机会。他跟着管家学习整理书房,学习如何安排府邸的日常事务,甚至偶尔会帮管家传递一些文件。在这个过程中,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管家的一举一动,注意到管家身上总是带着一串钥匙,其中有一把铜制的、刻着复杂花纹的钥匙,从不离身——吉姆猜测,那很可能就是三楼储藏室的钥匙。
他还发现,管家在处理杂物时,会将钥匙暂时放在自己的休息室里,虽然休息室也锁着门,但相比时刻带在身上,总归多了一丝可乘之机。
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。吉姆的伪装越来越自然,连府邸里最挑剔的女仆都对他赞不绝口,说他是“最听话的少爷”;特兰西伯爵对他的信任也越来越深,偶尔甚至会让他帮忙整理自己书房里的一些不重要的文件。没有人知道,这个看似温顺的少年,心底藏着怎样疯狂的复仇计划,更没有人知道,他正在一步一步,朝着那座藏着秘密的三楼储藏室靠近。
二、记忆碎片里的阵法残影
夜色渐深时,托兰西府邸陷入沉睡,只有走廊里的壁灯还亮着昏黄的光,将阴影拉得长长的,像匍匐在地面上的鬼魅。吉姆躺在床上,双眼睁得大大的,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蛛网,毫无睡意。
伪装的疲惫在独处时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大脑的高速运转。关于三楼储藏室的线索让他兴奋,可随之而来的,是另一个更加棘手的问题——即便找到了那本可能藏着阵法的旧书,他对阵法本身的记忆,却依旧模糊不清。
重生后的记忆像是被打碎的镜子,虽然大部分都能拼凑起来,但关于召唤恶魔的禁忌阵法,却只剩下零星的碎片。他只记得阵法的线条复杂而诡异,需要用特殊的材料绘制,还需要特定的仪式和祭品才能生效,可具体的线条走向、材料种类、仪式步骤,却像是被浓雾笼罩着,无论他怎么努力回想,都无法拼凑出完整的模样。
这让他感到焦躁。没有完整的阵法,即便将特兰西伯爵引到阵中,也无法完成召唤,他的复仇计划便会彻底失败。他必须找回关于阵法的所有记忆,哪怕只有一丝线索,也不能放过。
吉姆从床上坐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隙。清冷的月光洒进来,落在他的脸上,勾勒出少年精致却紧绷的轮廓。他闭上眼睛,试图将自己沉浸在前世的记忆里,去捕捉那些被遗忘的细节。
前世,他是在什么时候知道这个阵法的?
脑海中闪过混乱的画面——金碧辉煌的书房,书架上摆满了厚重的古籍;特兰西伯爵醉酒后的胡言乱语,说什么“恶魔的力量”“永恒的生命”;还有克洛德偶尔流露出的、对某些古籍的关注……
忽然,一个画面清晰地浮现出来。那是他成为特兰西伯爵后不久,一次偶然的机会,他在府邸的地下藏书室里,发现了一本被遗忘在角落的黑色封皮古籍。那本书很旧,封皮上没有任何文字,只有一个诡异的符号,像是一只展开翅膀的乌鸦。他出于好奇打开书,里面的内容让他心惊——全是关于召唤恶魔、缔结契约的记载,而其中最详细的,就是那个禁忌阵法。
他记得自己当时看得心惊胆战,却又忍不住被里面的内容吸引。他甚至偷偷将书藏了起来,研究了很久,直到后来遇到克洛德,才将这本书彻底遗忘。可如今,他却连那本书的具体位置、里面的文字内容,都记不清了。
吉姆的眉头紧紧皱起,指尖用力掐着自己的掌心。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一点点梳理着记忆中的碎片。他记得阵法的中心是一个圆形,像是一个巨大的眼睛,周围环绕着复杂的纹路,那些纹路像是扭曲的藤蔓,又像是流动的血液;他记得绘制阵法需要用“活物的血”,至于是哪种活物,他却记不清了;他还记得阵法启动时,需要念一段古老的咒语,咒语的发音晦涩难懂,他只隐约记得几个音节……
这些碎片化的记忆像是散落在沙滩上的贝壳,他拼命想要将它们串联起来,却总是差了关键的一环。他试图回忆古籍上的文字,可脑海中只有模糊的字迹,根本无法辨认;他试图回忆阵法的每一条线条,可那些线条像是活的一样,在他的脑海中扭曲、变化,始终无法形成固定的形状。
焦躁感越来越强烈,吉姆甚至忍不住一拳砸在了窗台上。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,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。他知道,急功近利没有用,记忆的恢复需要时间,更需要契机。他不能因为一时的焦躁,打乱自己的计划,暴露自己的身份。
小主,
接下来的几天,吉姆一边维持着温顺的伪装,一边利用一切机会寻找恢复记忆的契机。他借着整理书房的名义,仔细翻阅着书架上的每一本书,希望能找到与前世那本黑色古籍相似的书籍,或是能触发他记忆的内容。
书房里的书很多,大部分都是关于商业、艺术和历史的,偶尔有几本涉及神话传说的书籍,也只是浅尝辄止,根本没有关于恶魔和阵法的记载。吉姆翻遍了整个书架,手指都被纸张磨得有些发红,却依旧一无所获。
这天,他在整理书架最顶层的书籍时,不小心碰掉了一本厚重的画册。画册掉在地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里面的纸张散落出来。吉姆连忙蹲下身去捡,却在散落的纸张中,看到了一幅奇怪的插画。
那幅画描绘的是一个昏暗的房间,房间中央画着一个圆形的图案,周围环绕着复杂的线条,虽然线条比他记忆中的阵法简单了许多,却有着几分相似的诡异感。画的下方写着一行小字:“远古祭祀之阵,传闻可与异界相通。”
吉姆的心脏猛地一跳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被触动了。他拿起那幅画,仔细端详着上面的线条,试图从中找到与记忆中阵法相关的痕迹。画中的线条虽然简单,却让他隐约想起了阵法中心圆形的细节——记忆中,那个圆形的内部,似乎也画着类似太阳光芒的纹路,只是比画中的更加复杂。
他紧紧攥着那幅画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虽然这幅画不是他要找的阵法,却像是一把钥匙,打开了他记忆的一角。他开始顺着这个线索,回忆更多关于阵法中心圆形的细节——那些光芒纹路的数量、走向、间隔的距离……一点点的,模糊的记忆开始变得清晰起来。
他连忙将散落的纸张收好,将画册放回书架,然后拿着那幅画,借口身体不适,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关上门后,他将画铺在书桌上,找来一支铅笔和一张纸,开始根据记忆,一点点描绘着阵法中心的圆形纹路。
铅笔在纸上划过,留下黑色的痕迹。起初,线条还很生涩,形状也有些扭曲,可随着记忆的逐渐清晰,线条变得越来越流畅,越来越精准。他一边画,一边回忆着前世在古籍上看到的细节,偶尔停顿下来,闭上眼睛,在脑海中勾勒着纹路的走向,然后再睁开眼,将那些纹路画在纸上。
不知不觉间,夕阳已经落下,房间里渐渐暗了下来。吉姆却丝毫没有察觉,依旧沉浸在绘制纹路的过程中。直到窗外彻底黑了下来,他才停下笔,看着纸上那个初具雏形的圆形纹路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虽然这只是阵法的一部分,距离完整的阵法还有很远的距离,但这已经是一个巨大的突破。他小心翼翼地将画好的纸张收好,藏在床垫的缝隙里——这个地方很隐蔽,除非有人刻意翻动他的床垫,否则绝不会被发现。
接下来的日子,吉姆更加留意那些可能触发他记忆的东西。他会借着陪特兰西伯爵在花园散步的机会,观察花园里的植物——前世他似乎记得,绘制阵法需要某种特殊的植物汁液;他会仔细听仆人们的闲聊,试图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,找到关于府邸里隐藏秘密的线索;他甚至会故意打翻茶杯,趁着收拾的机会,观察房间里的地板缝隙、墙壁角落,希望能找到前世可能留下的痕迹。
有一次,府邸里来了一位客人,是特兰西伯爵的老友,一位研究古籍的学者。两人在书房里交谈时,吉姆被特兰西伯爵叫进去倒茶。他端着茶壶,站在一旁,假装专注地倒茶,实则在认真听着两人的对话。
“……最近我得到一本古籍,上面记载了一些关于远古召唤仪式的内容,真是令人惊叹。”学者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。
特兰西伯爵的声音带着不屑:“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,有什么好研究的?不过是古人的臆想罢了。”
“话可不能这么说,”学者反驳道,“古籍上的记载未必都是假的。你看这上面说,有些仪式需要特定的祭品,还要配合星月的位置,才能生效……”
“祭品?星月位置?”吉姆的心脏猛地一跳,手中的茶壶差点脱手。这些关键词像是电流一样,击中了他的记忆。他隐约记得,前世那本古籍上,也提到过阵法的启动需要配合特定的时间——似乎是月圆之夜,而且祭品的选择也极为讲究,必须是“充满欲望与罪恶的灵魂”。
特兰西伯爵的灵魂,不正是最符合这个条件的吗?吉姆的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,手指却依旧稳定地将红茶倒入茶杯中,没有露出丝毫异样。
学者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,特兰西伯爵却已经失去了兴趣,开始敷衍起来。吉姆端着空茶壶,借口离开书房,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他立刻拿出藏在床垫下的纸张和铅笔,在纸上写下“月圆之夜”“罪恶灵魂祭品”这几个关键词,然后开始顺着这些线索,回忆更多关于阵法启动仪式的细节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他记得,月圆之夜的子时,是阴气最盛的时候,也是召唤恶魔的最佳时机;他记得,祭品需要站在阵法的中心,被阵法的力量束缚,无法逃脱;他记得,启动阵法时,除了念诵咒语,还需要将祭品的血滴在阵法的中心,作为“引魂之引”……
越来越多的记忆碎片被拼凑起来,虽然还不够完整,却已经让他看到了希望。他知道,只要继续寻找线索,继续唤醒记忆,总有一天,他能完整地还原出那个禁忌阵法。
这天晚上,吉姆做了一个梦。他梦见自己回到了前世的地下藏书室,那本黑色封皮的古籍就放在他的面前。他伸手去拿,可就在指尖快要触碰到古籍时,古籍突然燃烧起来,化作一团黑色的火焰。火焰中,克洛德的身影缓缓浮现,他推着眼镜,金色的眼眸里带着冰冷的笑意,对他说:“你以为,你能逃得掉吗?”
吉姆猛地从梦中惊醒,额头上布满了冷汗,心脏狂跳不止。他坐在床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,落在他的脸上,带着几分诡异的寒意。
他知道,这个梦是他内心深处恐惧的折射——他害怕再次被克洛德控制,害怕自己的复仇计划被那个恶魔看穿。可越是害怕,他的决心就越是坚定。这一世,他绝不会再重蹈覆辙,即便克洛德真的再次出现,他也要将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。
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起身走到书桌前,点燃桌上的蜡烛。昏黄的烛光摇曳着,照亮了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和关键词。吉姆看着那些字迹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——他已经没有退路了,无论是为了复仇,还是为了摆脱前世的命运,他都必须坚持下去,直到将特兰西伯爵和克洛德,都送入地狱的那一刻。
三、潜伏与试探:靠近三楼的秘密
随着对记忆的梳理和伪装的深入,吉姆越来越接近那座藏着关键线索的三楼储藏室。他知道,想要进入储藏室,必须先拿到那把铜制钥匙,而想要拿到钥匙,就必须利用好每天下午管家处理杂物的那段时间。
为了确保计划万无一失,吉姆开始更加细致地观察管家的作息和习惯。他发现,管家处理杂物的时间通常会持续半个多小时,而且他的休息室就在二楼走廊的尽头,距离后门的杂物间不算太远,来回需要一定的时间。更重要的是,管家的休息室虽然锁着门,但门锁是那种比较老旧的插销锁,只要有合适的工具,就能轻易撬开。
但吉姆没有立刻去找工具。他知道,在这座府邸里,任何一点异常的举动都可能引来怀疑。他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,来获取撬锁的工具,同时还要确保自己在使用工具时,不会被任何人发现。
机会很快就来了。这天上午,府邸里的一扇窗户因为风吹雨打,窗框有些松动,特兰西伯爵吩咐管家找人修理。管家便让吉姆帮忙,去库房里拿一些修理窗户用的工具——螺丝刀、钳子、小锤子之类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