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的夏尔·凡多姆海恩,脸色则显得有些冷淡。他看着塞巴斯蒂安与特兰西伯爵之间那亲昵的互动,蓝宝石般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悦。他早已习惯了塞巴斯蒂安的绝对忠诚与服从,此刻看到自家执事对另一个人如此特殊,心中难免生出几分芥蒂。但他毕竟是凡多姆海恩家族的伯爵,深谙礼仪与分寸,并未当场发作,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,等待着塞巴斯蒂安处理完这一切。
塞巴斯蒂安显然也察觉到了夏尔的目光,他抱着特兰西伯爵,缓缓转过身,看向夏尔,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完美的执事笑容,只是眼底的宠溺并未完全褪去。“凡多姆海恩伯爵,让您久等了。”他微微颔首,语气礼貌而恭敬,“刚刚遇到了一位老朋友,多耽搁了一会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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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尔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,目光扫过塞巴斯蒂安怀中的特兰西伯爵,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,却并未多问。对于他而言,别人的隐私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塞巴斯蒂安是否还能履行作为执事的职责。
特兰西伯爵也注意到了夏尔的目光,他从塞巴斯蒂安的怀里抬起头,对着夏尔露出了一个礼貌却疏离的笑容。那笑容带着几分贵族的优雅,却又因为他那张美丽的脸庞而显得格外动人。“凡多姆海恩伯爵,久仰大名。”他轻声说道,语气平静无波,听不出太多情绪。
夏尔微微颔首,算是回应。
一时间,现场的气氛又变得有些微妙起来。塞巴斯蒂安看着怀中的特兰西伯爵,又看了看身边的夏尔,心中已然有了计较。他低头,对特兰西伯爵轻声说道:“我需要先送凡多姆海恩伯爵回去,处理完事情后,我立刻来找你,好吗?”
特兰西伯爵看着他,眼底闪过一丝不舍,但还是点了点头,故作大方地说道:“好,你去吧,不用管我。我自己能回府邸。” 话虽如此,他揽着塞巴斯蒂安脖颈的手,却下意识地紧了紧,泄露了心底的真实情绪。
塞巴斯蒂安怎么会看不出来他的不舍,他轻轻拍了拍对方的后背,语气温柔而坚定:“乖,等我。” 说完,他小心翼翼地将特兰西伯爵放下,确保对方站稳后,才缓缓松开手。
特兰西伯爵站稳身形,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塞巴斯蒂安留下的外套。那外套上还残留着对方的气息,温暖而安心,让他原本有些空落落的心,瞬间填满了。他看着塞巴斯蒂安,轻声说道:“那我在府邸等你。”
“嗯。”塞巴斯蒂安点头应下,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,才转身对夏尔说道:“凡多姆海恩伯爵,我们走吧。”
夏尔微微颔首,转身朝着马车的方向走去。塞巴斯蒂安跟在他身后,走了几步,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只见特兰西伯爵正站在原地,穿着宽大的黑色外套,银白色的发丝在风中轻轻飘动,像一朵易碎的雪莲花。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塞巴斯蒂安的身上,带着一丝依赖与期待。
塞巴斯蒂安的心头一暖,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,才转身跟上夏尔的脚步。
看着塞巴斯蒂安与夏尔的身影渐渐远去,消失在集市的人群中,特兰西伯爵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淡去。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外套,指尖轻轻拂过衣料上的纹路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父亲大人……” 一旁的阿洛伊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他小心翼翼地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。他不知道自己此刻该如何称呼对方,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特兰西伯爵闻言,转过身,看向阿洛伊斯。此刻的他,早已没有了在塞巴斯蒂安面前的那份娇憨与任性,眼神里带着几分疏离与淡漠,却又不像之前那般冰冷。他看着阿洛伊斯那双充满迷茫的紫罗兰色眼眸,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,语气平静无波:“走吧,我们也该回去了。”
说完,他便转身朝着特兰西家族马车的方向走去。阿洛伊斯愣了一下,连忙快步跟上。
马车里,气氛显得有些沉默。特兰西伯爵靠在车窗边,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,眼神有些放空。阿洛伊斯坐在他对面,几次想开口询问,却又不知该从何问起,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“父亲”,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。他到底是谁?他与塞巴斯蒂安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?他的身上,还藏着多少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?而自己的复仇计划,又该何去何从?
无数的问题在他的脑海中盘旋,让他感到一阵头痛。他知道,从这场集市偶遇开始,他的人生,早已偏离了原本的轨道,朝着一个充满未知与迷茫的方向,缓缓前行。
而另一边,塞巴斯蒂安陪着夏尔坐上了凡多姆海恩家族的马车。车厢内一片寂静,夏尔靠在座椅上,闭目养神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塞巴斯蒂安则恭敬地站在一旁,沉默不语。
过了许久,夏尔才缓缓睁开眼睛,蓝宝石般的眼眸看向塞巴斯蒂安,语气平淡地问道:“那个特兰西伯爵,和你是什么关系?”
塞巴斯蒂安微微躬身,语气依旧恭敬:“回伯爵,他是我的一位老朋友。”
“老朋友?”夏尔挑眉,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,“我看你们的关系,可不只是‘老朋友’那么简单。”
塞巴斯蒂安知道瞒不过夏尔的眼睛,他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说道:“伯爵,有些事情,涉及到一些隐秘,恕我无法详细告知。但请您放心,我绝不会因为任何事情,影响到我作为执事的职责,更不会违背我们之间的契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