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!”
漆黑的墨汁瞬间泼洒出来,染脏了昂贵的波斯地毯,也溅了几滴在伯爵洁白的袖口上。
“对、对不起!父亲大人!我不是故意的!”阿洛伊斯脸色瞬间煞白,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擦拭,手指却因“惊慌”而颤抖,非但没擦干净,反而将墨渍抹得更开,自己的指尖也沾满了黏腻的黑色。
特兰西伯爵的眉头瞬间拧紧,厌恶地看着袖口的污迹和地上狼藉的一片。他强压下怒火,毕竟这少年还有用,而且看起来确实是无心之失。
“够了!”他低喝道,一把抓住阿洛伊斯那只沾满墨水的手腕,力道之大,让阿洛斯疼得轻吸一口气——这反应一半是真实,一半是表演。
伯爵的手指甲因为愠怒而微微用力,几乎要嵌进阿洛伊斯的皮肤。就在这一拉一扯间,阿洛伊斯那沾着墨水的指尖,看似无意地、极其迅速地在那只肥厚的手背上划过。
“嘶——”伯爵吃痛,猛地甩开他的手。只见他的手背上,出现了一道细小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划痕,渗出了一颗殷红的血珠,混着未干的墨迹,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废物!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!”伯爵看着手上的血点和墨渍,怒火更盛。
“对不起!我立刻去叫汉娜来清理!”阿洛伊斯像是被吓坏了,连连后退,眼眶通红,几乎要哭出来。他紧紧攥着自己的手,仿佛这样就能掩盖那因成功获取到关键物品——那微不足道,却至关重要的,混合着墨水与特兰西伯爵之血的指尖——而微微颤抖的真相。
他几乎是逃离了书房,留下伯爵在那里气急败坏地咒骂。
回到自己那间虽然华丽却无比冰冷的卧室,阿洛伊斯反锁了门。他脸上的惊慌与脆弱瞬间褪去,如同揭下一张面具,只剩下冰封的冷静和一丝近乎疯狂的兴奋。
他走到窗边,就着月光,看着自己右手食指的指尖。那里,墨水的黑色之下,隐隐透出一丝不祥的暗红。特兰西伯爵的血,与他自己的血,还有这代表污秽的墨水,混合在了一起。
完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