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廉没有回答，而是长臂一伸，将还在兴奋状态的特兰西伯爵整个捞进怀里，牢牢抱住，然后重新闭上眼睛。特兰西挣扎了两下，却突然安静下来。他嗅了嗅威廉身上那股冷冽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，觉得这味道有点眼熟。

他仰起头，小声问：“威廉……你身上的味道，跟瑞秋·凡多姆海恩一样……她，还活着吗？”

威廉·T·史皮尔斯没有睁眼，只是抬手，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特兰西的屁股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：“睡觉。”

莫名的，或许是折腾累了，或许是那茉莉花香有安神的作用，特兰西伯爵竟然真的不再吵闹，蜷在威廉怀里，嘟囔了几句谁也听不清的话，渐渐睡着了。

看着怀中终于安静下来的“小疯子”，威廉·T·史皮尔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，低语：“真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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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场景转换）

几天后，在威廉·史皮尔斯的某种引导下，文森特·凡多姆海恩伯爵在一个隐秘的安全屋内，终于见到了他苦苦寻找的夫人——瑞秋·凡多姆海恩。

威廉·T·史皮尔斯依旧抱着已经睡着（或者假装睡着）的特兰西伯爵，对文森特说：“希望你能接受你夫人现在的样子。”

文森特心情复杂地看向坐在阴影里的那个女人，颤抖着问：“她……她怎么变成这样的？”

威廉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平淡无波，说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理由：

“她卸妆就这样。”

文森特·凡多姆海恩定睛一看，只见瑞秋·凡多姆海恩伯爵夫人此刻面容枯槁，皮肤黯淡，与记忆中那个明媚优雅的夫人判若两人，其貌不扬的程度，甚至……还没有他怀里那个睡着了的、毛茸茸的特兰西伯爵好看。

文森特瞬间僵在原地，内心一片狂风暴雨，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。

（第六章 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