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补偿?与崩溃的证据

第一幕:不速之客与“补偿”提议

凡多姆海恩府邸书房的低气压,因艾利斯塔那声“父亲大人”与文森冰冷拒绝的对峙,而几乎凝固成实质。然而,这令人窒息的寂静,却被书房门外一阵突兀的、带着哭腔与绝望的争执声打破。

“让我进去!我要见文森!让我进去!!”

是瑞秋·凡多姆海恩的声音。失去了伯爵夫人的头衔与光环,又被那场公开处刑彻底击垮,她的声音嘶哑不堪,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疯狂。

塞巴斯蒂安冷静而疏离的劝阻声隐约传来:“抱歉,前夫人,文森老爷正在会客,不便打扰。”

“会客?!是不是凯斯·特兰西在里面?!那个魔鬼!他一定知道什么!让我进去!!”

争吵声越来越近,最终,书房那扇厚重的橡木门被猛地从外面撞开了一道缝隙。瑞秋·凡多姆海恩,头发散乱,妆容早已被泪水糊花,露出底下憔悴的本色,那双曾经温婉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和癫狂,她不顾塞巴斯蒂安的阻拦,强行挤了进来。

她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刀子,瞬间就钉在了书房内——落在了正被文森·凡多姆海恩以一种保护(亦是禁锢)姿态搂在怀里的特兰西伯爵身上。

“果然……是你!凯斯·特兰西!!”瑞秋尖声叫道,手指颤抖地指向他,“你在这里……和文森……商量怎么彻底毁了我吗?!还是商量怎么帮你那个小杂种养子脱罪?!”

她的突然闯入,打破了书房内原本微妙而危险的平衡。

文森的眉头瞬间蹙起,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与不耐,但他搂着特兰西的手臂并未松开。艾利斯塔掌心的嘴无声闭合,那无头的躯体微微转向闯入者,一种无形的、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如同寒潮般弥漫开来,让瑞秋的尖叫戛然而止,如同被扼住了喉咙,脸上血色尽褪,只剩下恐惧。

而特兰西伯爵,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喧哗彻底惊醒。他猛地从文森怀里抬起头,异色瞳中的睡意瞬间被驱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打扰的烦躁和面对指控的冰冷。他挣脱开文森的手臂,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睡袍和斗篷,尽管姿态依旧带着刚睡醒的慵懒,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锐利与疏离。

克洛德·弗斯达斯的身影也如同鬼魅般,悄无声息地向前半步,恰好挡在了特兰西伯爵与瑞秋之间,镜片后的金眸没有任何情绪,却带着绝对的防御姿态。

特兰西伯爵看着状若疯癫的瑞秋,又瞥了一眼面色不虞的文森,深吸一口气,似乎想将残存的睡意和烦躁一并压下。他无视了瑞秋那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,转而看向文森,用一种试图平息事端、却又带着他特有傲慢的语气开口:

“文森,今晚的闹剧,归根结底,是我管教无方,让那个逆子做出了玷污凡多姆海恩家族声誉的丑事。”他异色瞳微微闪烁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,“作为歉意和补偿……你要多少,开个价吧。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,我接受。”

他试图用最直接、最符合他风格的方式——金钱,来了结这场纷争。仿佛阿洛伊斯与瑞秋的丑闻,只是一桩可以用英镑衡量的生意。

第二幕:文森的诛心之问与照片疑云

然而,文森·凡多姆海恩并没有如他预想的那样,顺着“补偿”的话题讨价还价。

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书桌前,双手撑在桌面上,身体微微前倾,蓝色的眼眸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寒冰,牢牢锁定了特兰西。他脸上那惯常的温和笑容早已消失不见,只剩下一种冰冷的、带着残忍探究意味的平静。

“补偿?”文森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语气轻飘飘的,却带着千钧之力,“凯斯,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?”

他微微歪头,目光如同手术刀般剖析着特兰西脸上的每一丝表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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