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颤抖着打开盒子,拿出里面古老的、用干涸血迹书写着咒文的羊皮纸。按照上面诡异的方法,他用小刀划破指尖,将自己的血滴在咒文中央。
“我以托兰西之血呼唤……存在于深渊阴影中的存在……”他的声音低微却清晰,带着一种濒死之人的决绝,“我愿献上我的灵魂……请来到我身边……为我……杀死那个男人……杀死特兰西伯爵!”
血液滴落在羊皮纸上,仿佛被吸收般消失不见。房间内的温度骤然降低,墙壁上的阴影开始不自然地蠕动、拉长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、清冷而深邃的香气,突兀地压过了空气中残留的、令他作呕的向日葵甜腻。
那气息,如同雪后覆盖着冰霜的松林,幽远,宁静,带着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冷漠。
阴影在房间中央汇聚,一个修长高大的身影逐渐显现。黑色的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金丝眼镜后的猩红眼眸平静无波,仿佛蕴藏着无尽的血海。他优雅地躬身,声音如同那雪松香气一般冰冷而富有磁性:
“Yes, your highness.(是,殿下。)”
“我听到了您的召唤。从今以后,我将是您的执事——克洛德·弗斯达斯。”
阿洛伊斯仰望着这个突然出现的、自称恶魔的Enigma,看着他眼中那非人的冷静与力量。恐惧与希望交织,他嘶哑地问:
“你……真的能做到?”
克洛德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,并非温暖,而是属于捕食者的确认。
“如您所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