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,精准地刺进夏尔最不愿意触碰的伤疤里。
夏尔猛地抬头,看向阿洛伊斯,眼神里的冰冷几乎要凝成实质:“阿洛伊斯·托兰西,你最好闭嘴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闭嘴?”阿洛伊斯梗着脖子,丝毫不怕夏尔的冰冷,“我说的是事实!你和我一样,都是被人摆布的人!你愿意被他们当棋子吗?愿意被你父亲当成考验的工具,愿意因为你哥哥不在了,才勉强坐上这个位置吗?!”
“我和你不一样。”夏尔的声音冷得像冰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凡多姆海恩家的责任,是我自愿承担的,不是谁的施舍,也不是谁的棋子!”
“自愿?”阿洛伊斯笑了起来,笑声里满是嘲讽,“你所谓的自愿,不过是你父亲设计的一场骗局!他假死,让你以为自己必须扛起一切,让你以为自己是唯一的继承人,可实际上,只要他愿意,只要你哥哥能复活,你什么都不是!”
“够了!”夏尔拔高了声音,胸口剧烈起伏,他往前迈了一步,想要冲到阿洛伊斯面前,却被塞巴斯蒂安轻轻拦住。
塞巴斯蒂安微微躬身,红眸里带着安抚的意味:“夏尔少爷,不必与他置气。”
夏尔甩开塞巴斯蒂安的手,依旧死死盯着阿洛伊斯,蓝灰色的瞳孔里满是不甘:“我不是棋子!凡多姆海恩家的一切,是我用命拼来的,不是谁的游戏!”
“用命拼来的?”特兰西伯爵的声音插了进来,她被克洛德抱在怀里,居高临下地看着夏尔,语气里满是戏谑,“小夏尔,你所谓的‘拼命’,不过是在我们划定的棋盘里挣扎而已。你以为你摆脱了女王的掌控,摆脱了黑暗世界的算计,可实际上,你连走出这盘棋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文森·凡多姆海恩走到夏尔身边,抬手想要拍一拍他的肩膀,却被夏尔再次躲开。文森的手僵在半空,蓝眸里闪过一丝落寞,却依旧平静:“夏尔,阿洛伊斯说的,并非全是假话。”
“父亲?”夏尔猛地转头看向文森,眼底的难以置信几乎要溢出来,“连您也这么认为?”
“我只是在陈述事实。”文森的语气依旧平稳,“你的哥哥,夏尔·凡多姆海恩,本就是凡多姆海恩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。若他还在,这个位置,本就不属于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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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他已经死了!”夏尔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尖锐,“他在那场火灾里,早就死了!”
“死了,也可以复活。”文森的话轻飘飘的,却像一道惊雷,炸在夏尔的耳边,“葬仪屋的能力,克洛德的再生之力,都能让他回来。夏尔,你要明白,你现在拥有的一切,都只是暂时的。”
夏尔僵在原地,蓝灰色的瞳孔里的光芒一点点褪去,只剩下无尽的茫然。他一直以为,自己是凡多姆海恩家唯一的希望,是唯一能扛起这个家族的人。可现在才知道,他所谓的“唯一”,不过是因为他的哥哥不在了而已。只要哥哥回来,他就会被打回原形,变回那个躲在哥哥身后的、不起眼的弟弟。
阿洛伊斯看着夏尔的模样,心里的愤怒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同病相怜的酸楚。他走到夏尔身边,声音放低了些,不再像之前那样尖锐:“你看,我们都一样。你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,可实际上,我们都只是他们手里的玩具。他们想让我们赢,我们就能赢;想让我们输,我们就只能输。”
夏尔没有说话,只是垂着头,看着地面上被踩碎的蔷薇花瓣,那些红色的花瓣,像极了那场火灾里的鲜血,也像极了他此刻支离破碎的骄傲。
塞巴斯蒂安看着夏尔的模样,红眸里闪过一丝心疼,却又无能为力。他是恶魔,是夏尔的执事,却无法替夏尔抚平心底的伤疤,也无法替他摆脱这场由父辈编织的棋局。他只能微微躬身,用自己的身影,替夏尔挡住那些探究的目光:“夏尔少爷,若是累了,我们可以先回去。”
夏尔摇了摇头,缓缓抬起头,蓝灰色的瞳孔里,茫然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倔强的狠劲:“我不回去。”他看向特兰西伯爵和文森,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、不服输的执拗,“你们想玩游戏,我奉陪到底。就算我不是第一顺位继承人,就算我哥哥回来,凡多姆海恩家的位置,我也不会让出去。”
阿洛伊斯看着夏尔的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也笑了起来,那笑容里带着张扬的狠劲,像是找到了并肩作战的伙伴:“说得对!我们才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!就算赢不了,也要让他们知道,我们不是好欺负的!”
特兰西伯爵看着两个少年眼底重新燃起的斗志,笑得更开心了:“这才有意思嘛!我就喜欢看你们这样,像被困在荆棘里的小鸟,明明知道飞不出去,却还要拼命扑腾。”
克洛德抱着特兰西伯爵,金橙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宠溺:“既然宝贝想玩,那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。不过,若是玩得太过火,伤了他们,可就没趣了。”
“放心~”特兰西伯爵伸手捏了捏克洛德的脸颊,语气甜腻,“我只是想看看,这两只小鸟,能不能啄破我们织的网而已。”
文森·凡多姆海恩看着眼前的一幕,蓝眸里闪过一丝淡淡的期待:“希望他们不会让我们失望。”
第三节:再生的守门人
克洛德抱着特兰西伯爵,走到蔷薇园中央的石椅旁,将她轻轻放下。他抬手拂去她发间的蔷薇花瓣,金橙色的瞳孔里满是温柔,与他平日里冷漠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“SCP-001的再生能力,真的有那么厉害吗?”塞巴斯蒂安走到克洛德身边,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,却又藏着一丝试探。作为高阶恶魔,他自然知道各种奇异的力量,但SCP-001的再生能力,却是他从未接触过的领域。
克洛德看了他一眼,金橙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淡淡的骄傲:“刀枪不入,只是最基础的。”他抬手,露出手腕,塞巴斯蒂安清晰地看到,他的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,却在瞬间愈合,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,“无论受到多重的伤,都能在瞬间恢复。就算是被撕碎,也能重新凝聚形体。这就是SCP-001再生能力的守门人,所拥有的力量。”
塞巴斯蒂安的红眸里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轻笑出声:“果然是强大的力量。难怪特兰西伯爵这么依赖你。”
“不是依赖,是掌控。”克洛德纠正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,却又满是心甘情愿,“我是她的棋子,也是她的盾。只要她想,我可以为她做任何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