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，派蒙气球突然轻轻震动。

一道银光从它嘴里吐出来，不是数据流，也不是攻击波，而是一团星星一样的光点。它们升到半空，开始移动，排列成环形。

六个点先定住位置，分别泛出风、火、水、雷、冰、岩的颜色。

第七个点在正中间缓缓成型，接着延伸出线条，勾勒出一片陌生的大陆轮廓——沙漠占了大半，中间耸立着三座火山，山脚下有巨大的图腾柱，形状像龙又不像龙。

“这不是提瓦特。”林晚盯着那地图，“地形不对，元素分布也不对。”

“但它有七国的感觉。”苏然伸手想碰，光点却避开他的手指，“像是……另一个版本的世界。”

林星瑶踮脚指着中央：“妈妈你看！那里有个小房子！是不是给我们住的？”

林晚没回答。她在看地图边缘的一处细节——那里的沙丘下埋着半截石碑，上面刻着一个符号。

她认得。

那是她五年前，在项目测试日志末尾画下的个人标记。

“这世界……早就存在了。”她喃喃道，“不是新生成的。它是……备份。”

苏然皱眉：“你的意思是，有人复制了提瓦特，然后改了参数？”

“或者，”林晚抬头，“它本来就在运行。只是我一直没资格看见。”

派蒙气球晃了晃，光点组成的地图轻轻颤动，仿佛在回应她的话。

林星瑶忽然安静下来。

她抱着气球，仰头看着那幅星图，眼神不像五岁小孩。她轻声说：“它等了很久。”

林晚心头一震。

她低头看女儿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派蒙说的。”林星瑶转头看她，“它说那个世界的人一直在等我们，因为他们找不到回家的路。”

苏然立刻问：“是谁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林星瑶摇头，“但他们每天都在敲墙，咚咚咚，像在打摩斯密码。”

林晚沉默了几秒。

她想起艾文最后说的话：“我只是不想被忘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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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许，那个世界里，也有一个没能回来的人。

她伸手触向空中地图，指尖刚碰到光点，整幅图突然收缩，凝聚成一枚小小的星核，落入派蒙气球内部。气球表面浮现出淡淡的纹路，像是地图的缩印。

“它收起来了。”林星瑶拍了拍气球，“说要等我们准备好再打开。”

苏然看着林晚：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“不怎么办。”林晚站直身子，“我现在只想完成婚礼。”

“可系统都提示新世界了……”

“所以我更要结婚。”她看着他，“你以为我是为了对抗系统才走到现在的？不是。我是为了能堂堂正正地站在这里，牵着你的手，告诉所有人——我选择了爱，哪怕它是个bug。”

苏然怔住。

几秒后，他笑了。

他抬起两人交握的手，婚戒在光线下闪了一下。

“那接下来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