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带任何金条美女,只带了一份礼单。
“楚团长,”陈万奎深深一揖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诚恳,甚至带着一丝卑微,“前番……是陈某糊涂,不识时务,多有得罪,还望团长海涵。”
他将礼单奉上,“如今倭寇压境,‘秋风’将至,楚团长与贵部将士在前线浴血,保境安民,陈某虽是一介乡野鄙夫,亦知民族大义。些许粮秣,不成敬意,权当是陈某与本地乡绅,为抗战略尽绵薄之力,慰劳前方将士。”
楚云飞看着那份礼单,上面罗列着粮食、布匹、甚至还有一批珍贵的药品,数量颇为可观。他没有立刻去接,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陈万奎。
陈万奎感受到那目光的压力,额角微微见汗,腰弯得更低了些,语气更加恳切:“楚长官,以前……以前我觉得您是煞星,是来打破咱们这儿规矩的。现在……现在我才算看明白了,您……您才是咱们这方圆百里,真正的……守护神呐。”
最后那句话,他说得异常艰难,却仿佛卸下了心头一块大石。
楚云飞这才伸手接过礼单,随手放在桌上,淡淡道:“陈先生深明大义,楚某代全军将士谢过。如今国难当头,正需各界同胞同心协力,共渡难关。以往之事,不必再提。”
陈万奎连连称是,又说了几句场面话,这才如蒙大赦般退了出去。走出团部时,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简陋却透着威严的建筑,长长叹了口气,心中五味杂陈,却也清楚,从今往后,在这片土地上,只能有一个声音,一个规矩。
陈万奎的转变,像一块倒下的多米诺骨牌,带动了其他仍在观望的地主乡绅。他们或许并非真心拥戴,但在强大的事实面前,在生存的本能驱动下,他们开始选择合作。减租的阻力基本消失,对358团各项政令的配合度也大大提高。甚至有人开始主动组织民夫,帮助部队修缮工事,运输物资。
与此同时,民间自发的支持也如雨后春笋般涌现。
李家沟的百姓,在村长的组织下,将各家各户节省下来的鸡蛋、腌菜,凑了几大筐,推着独轮车送到了最近的358团驻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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