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铭亲自执行。枪声清脆而短促,在寂静的山谷间回荡,惊起了远处林中的一群飞鸟。
王某的身体向前扑倒,鲜血染红了身下的黄土。
人群中一片寂静,没有人说话,只有风吹过山岗的呜咽声。一种沉重而肃杀的气氛弥漫开来。许多技术人员的脸色都有些发白,眼神中充满了震惊、后怕,以及一丝被背叛的愤怒。那些从大城市来的学生,更是被这血淋淋的现实冲击得有些不知所措。
楚风站在人群前,目光缓缓扫过那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。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:
“大家都看到了。这就是当叛徒的下场!”
“我们在这里,吃糠咽菜,流血牺牲,是为了什么?是为了让我们的子孙后代,能活在一个挺直腰杆做人的国家!不是为了给某些人换取去异国他乡享受富贵的门票!”
“我知道,我们这里很苦,条件很差,前路也很难。但这不是动摇和背叛的理由!越是艰难,我们越要咬紧牙关,越要团结一心!因为我们的身后,是亿万同胞,是这片生我们养我们的土地!”
他停顿了一下,语气变得更加沉重:“内部出现了叛徒,我很痛心。但这不代表我们不信任大家。恰恰相反,我们要用更铁的纪律,来保护我们绝大多数忠诚的同志,保护我们用鲜血换来的成果!”
“筛掉沙子,米才更香。除掉蛀虫,大树才能长得更壮!”
说完,他不再多言,转身,迈着沉稳的步伐,离开了行刑现场。阳光照在他挺直的脊背上,仿佛承载着千钧重担。
人群默默地散去,每个人的心头都像是压了一块石头。背叛的阴影和血的教训,让根据地的空气仿佛都凝重了几分。
楚风回到师部,方立功迎了上来,脸上带着忧色:“师座,公开处决……会不会影响技术人员的情绪?毕竟王某他们……”
“长痛不如短痛。”楚风打断他,语气坚决,“内部的毒疮,必须挖干净,哪怕会流点血,会疼一阵子。模糊和姑息,只会让毒疮恶化,最终害死所有人。”
他走到地图前,看着上面纵横交错的标记,眼神锐利:“王某只是‘镜花’露出水面的一只虾米。真正的大鱼,还藏在深处。通知孙铭,内部的筛查不能停,而且要更细致,更隐蔽。我们要让藤原信知道,他的‘镜花’,照不出我们的虚实,只会映出他自己的失败!”
“是!”方立功肃然应道。
然而,就在楚风以为暂时清理了内部一个隐患,可以稍微集中精力应对外部压力时,一个来自落马川前线的紧急报告,再次打破了短暂的平静——中央军第X师那个营,在沉寂了数天后,突然开始向前推进,重新占据了之前对峙的缓冲区,并且有小股部队试图绕过正面防线,向358师防区的侧翼渗透!
摩擦,再次升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