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“龙腾初显”的代价吗?刚刚展露一点肌肉和潜力,便引来了更凶狠的围猎。
但他没有时间感伤或愤怒。他必须判断,胡宗南的主攻方向究竟在哪里。粮仓和交通线,都重要,但兵力有限,必须有所侧重。
“老赵,你怎么看?”楚风问赵刚。在战略判断上,赵刚的冷静和全局观常常能提供独特的视角。
赵刚盯着地图,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桌面,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。“胡宗南此人,好大喜功,但用兵并不蠢。他知道我们有所防备。如果我是他,要达成‘重点惩戒’的最大效果,同时避免自身陷入泥潭……”他的手指最终落在了地图上一个点上,“我会选择这里——介休粮库。”
“理由?”
“第一,介休粮库存粮数量适中,但位置相对突出,离他的出发阵地更近,突击距离短,易于得手后快速撤回。第二,打下介休,既能造成实质损失,又能震动太原,政治象征意义足够。第三,平遥粮库更大,我们防备可能更严,且距离他的侧翼更远,风险更大。至于交通线,破坏桥梁容易,但修复也快,且难以取得大量战利品,不符合胡宗南喜欢‘报功’的性格。”赵刚分析得条理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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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风沉吟着。赵刚的分析有道理。胡宗南不是李云龙,不会去打那些看似冒险、实则奇效的仗,他更倾向于稳妥地获取看得见的“战果”。
“把介休作为重点防御方向,兵力再加强!命令增援的那个营,必须赶在天亮前进入预设阵地!同时,电告介休守军,提高警惕,派出远距离侦察哨,严防敌军夜间奔袭!”楚风最终拍板,“平遥和其他方向也不能放松,保持戒备。命令航空队,‘疾风’战机做好拂晓战斗巡逻准备,重点侦察介休、平遥外围空域和主要道路!”
时间在紧张的部署中一分一秒流逝。窗外,东方的天际线开始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,寒冷而苍白。指挥部里无人有睡意,咖啡和浓茶的气味混合着烟草味,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。电台里不时传来各部队确认命令和报告准备情况的声音。
楚风站在地图前,一动不动,像一尊凝固的雕像。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,推演着各种可能。胡宗南会动用多少兵力?是纯步兵突袭,还是会有炮火甚至少量装甲车辆配合?他们渗透的路线会选哪里?介休外围的地形……丘陵、沟壑、少量树林……
“报告!”通讯参谋的声音打破沉寂,“前沿观察哨报告,西南方向,距离介休约十五公里处,发现不明规模部队调动迹象,有车辆灯光,正向介休方向移动!同时,监听站截获到不明无线电信号,强度较高,正在破译!”
来了!
指挥部里的空气瞬间绷紧到极限。
“命令介休守军,按预定方案,进入阵地!防空火力准备!命令增援营,加快速度,务必在敌发起攻击前进入指定位置!命令航空队,立即起飞两架‘疾风’,前往介休空域侦察警戒!”楚风的声音冷静得可怕,一连串命令脱口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