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,去北门!”令狐靖远带着几名士兵,朝着北门快步跑去。刚到北门附近,就听到一阵铃铛声响起——那是运输通道里装的触发式铃铛。令狐靖远立刻挥手,让士兵们散开,包围了运输通道门口。
“里面的人听着,你们已经被包围了,赶紧出来投降!”一名士兵朝着通道里喊道,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。
通道里没有回应,只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令狐靖远使了个眼色,两名士兵拿着手电筒,慢慢靠近通道口,将手电筒的光射进去。只见通道里站着两个穿着蓝色维修服的人,手里拿着扳手和螺丝刀,脸上满是惊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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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把手里的工具放下,慢慢走出来!”士兵厉声喊道。
两人对视一眼,慢慢放下工具,举起双手,从通道里走了出来。令狐靖远仔细打量着他们,发现他们的维修服虽然看起来破旧,但袖口和裤脚都很干净,不像是常年干活的工人,而且他们的眼神闪烁,不敢与警卫对视,显然有问题。
“你们是哪个车间的维修工人?叫什么名字?”令狐靖远问道,语气严肃。
左边的人咽了口唾沫,结结巴巴地说:“我……我们是铸造车间的,叫……叫张三和李四,今晚过来检修机器的。”
令狐靖远冷笑一声,指了指他们的口袋:“铸造车间的钥匙是双人共管,你们的钥匙呢?拿出来看看。”
两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。令狐靖远使了个眼色,两名士兵立刻上前,将两人按在地上,开始搜查。很快,士兵从他们的工具包里搜出了两包用油纸包着的炸药,还有一把小巧的匕首。另外,在他们的口袋里,还搜出了一张兵工厂的地图,上面用红笔标注着弹药库的位置。
“人赃并获,还敢狡辩!”令狐靖远厉声喝道,“把他们带回去审讯,我要知道他们的上线是谁,还有多少人参与了这次爆破计划!”
士兵们将两名日特押回值班室,令狐靖远立刻让人准备审讯工具。他亲自负责审讯,坐在桌子后面,目光锐利地盯着对面的日特。“说吧,你们是谁派来的?武汉潜伏小组的成员还有谁?爆破计划的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?”
左边的日特低着头,不肯说话。令狐靖远拿起桌上的一根木棍,在手里轻轻敲了敲,声音里带着威胁:“我知道你们日本武士有什么所谓的‘气节’,但我可以告诉你,在这里,你的气节一文不值。你要是不肯说,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。”
右边的日特显然是个软骨头,听到令狐靖远的话,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,他抬起头,声音带着哭腔:“我说……我说……我们是受武汉潜伏小组的指挥,小组一共有五个人,组长叫山口一郎,另外三个人分别负责情报收集、联络和运输炸药。爆破计划定在明天凌晨四点,我们负责潜入弹药库,安装炸药,然后引爆。”
令狐靖远立刻追问:“山口一郎他们在哪里落脚?你们是怎么联系的?”
“他们……他们在汉口的一家名为‘大和旅馆’的客栈里,我们每天晚上八点会去客栈后面的小巷里交接情报。”日特连忙说道,生怕令狐靖远对他动刑。
令狐靖远立刻拿起电台,给武汉站发报,命令他们立刻派人包围“大和旅馆”,抓捕潜伏小组的成员,同时加强对兵工厂周边的巡逻,防止还有漏网之鱼。发完报后,他让人将两名日特关起来,然后带着士兵们再次巡查厂区,确认没有其他可疑人员潜入。
凌晨四点,武汉站发来消息,潜伏小组的五名成员全部被抓获,在他们的住处搜出了大量的炸药、雷管和情报图纸。听到这个消息,令狐靖远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。他走到厂区的广场上,看着东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——日军的爆破计划,终于被粉碎了。
第二天上午,李厂长带着兵工厂的几名负责人,来到令狐靖远的住处,手里拿着一封写好的感谢信。“令狐处长,这次多亏了您,兵工厂才能安然无恙。这封信是我们全体员工的心意,我们已经把它寄给了重庆的军事委员会,向委员长汇报您的功绩。”
令狐靖远接过信,打开看了一眼,信上写着“保全产能,功在华中抗战”八个大字,后面签满了兵工厂员工的名字。他笑了笑,将信折好,放进公文包里:“这是我应该做的,保护兵工厂,就是保护前线的将士,就是保护咱们的国家。只要咱们齐心协力,就一定能把鬼子赶出中国。”
就在令狐靖远准备返回上海时,他派去上海的联络员突然发来急电,说中统上海区最近在暗中监视行动组的成员,有两名队员在执行任务时被中统的人跟踪,幸好及时发现,才没有暴露身份。令狐靖远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——中统和军统素来不和,之前就有过多次摩擦,现在国难当头,他们竟然还在搞内斗,实在是可恨。
他立刻改变行程,决定先回上海处理这件事。抵达上海后,他没有直接回办公室,而是去了巡捕房,找到了刘俊卿。刘俊卿是巡捕房的华人探长,也是军统安插在巡捕房的眼线,为人精明,在上海的黑白两道都很有面子。
“俊卿,中统上海区最近在监视咱们的行动组,你知道吗?”令狐靖远坐在刘俊卿的办公室里,语气严肃地问道。
刘俊卿递给令狐靖远一杯咖啡,叹了口气:“我知道,他们不仅监视你们,还在暗中调查咱们安插在日伪机构里的线人。前两天,他们还想让巡捕房配合他们,抓捕你们的一名队员,说是怀疑他通敌,我找了个借口,才把这事压了下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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令狐靖远喝了一口咖啡,眉头紧紧皱起:“现在是抗战时期,咱们的主要敌人是日军,不是自己人。中统这么做,只会让亲者痛,仇者快。你能不能想办法协调一下,让他们停止监视,避免咱们之间发生正面冲突?”
刘俊卿点点头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递给令狐靖远:“我已经调查过了,中统上海区的负责人是李士群,他最近想在委员长面前邀功,所以才想抓你们的把柄。我可以以巡捕房的名义,给李士群发一份公函,说咱们的行动组正在配合巡捕房调查日伪案件,让他们不要干扰。另外,我再找几个在中统有熟人的朋友,跟李士群疏通一下,应该能暂时平息这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