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2点半,白大褂张文远提着药箱,走进西牢的大门。他的心跳得飞快,药箱夹层里藏着微型钢锯条和手枪——钢锯条被裹在纱布里,手枪则藏在一个空心的体温计盒子里,外面缠着胶布,看不出来异常。
“张医生,今天怎么这么早?”门口的狱警笑着打招呼,跟白大褂很熟。
“最近流感厉害,早点巡诊,免得犯人出事。”白大褂笑着回应,手里的药箱轻轻晃了晃,他赶紧稳住,生怕里面的工具发出声音。
走到三楼牢房区,白大褂看到刘探长正在跟一个狱警说话。刘探长看到他,眼神闪了一下,故意提高声音:“张医生,你先去最里面的牢房,那个周伟龙昨天说头疼,你好好看看。”
白大褂会意,快步走到周伟龙的牢房前,掏出钥匙打开门。周伟龙正坐在床边,看到白大褂进来,立刻站起来。“张医生……”
“令狐先生让你今晚10点动手。”白大褂压低声音,一边假装给周伟龙量体温,一边把体温计盒子塞到周伟龙手里,“里面有工具,排水沟的栅栏好锯,锯几下就能掰开,出去后往棚户区走,有人接应。”
周伟龙握紧体温计盒子,点点头:“谢谢。”
白大褂又拿出一瓶药,放在桌上:“这是治头疼的药,按时吃。”说完,他快速收拾好药箱,走出牢房,锁好门——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,没引起任何人的怀疑。
晚上9点,赵虎推着粪车来到废弃院子里。他把粪车停在院子门口,自己则靠在墙上抽烟,眼睛盯着西牢的方向。钱明则躲在院子对面的屋檐下,手里拿着一个哨子——一旦看到周伟龙出来,就吹一声哨子;看到巡捕或日特,就吹两声。
9点50分,西牢的后墙传来轻微的“咔嚓”声。钱明立刻竖起耳朵,看到一个黑影从排水沟里钻出来——是周伟龙!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囚服,头发凌乱,手里拿着锯条,身上沾了不少泥土。
钱明轻轻吹了一声哨子。赵虎听到哨声,立刻推着粪车迎上去。“周先生,快上车!”赵虎压低声音,掀开车厢底部的暗格,“里面暖和,快进去。”
周伟龙钻进暗格,赵虎盖上木板,用绳子绑好,然后推着粪车,慢慢往棚户区的第二条路走。钱明跟在后面,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,警惕地看着周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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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走到第二条路的路口,突然,五个穿黑色短褂的男人从路边的巷子里冲出来,手里举着枪,对着赵虎大喊:“站住!把车停下!”
是王天木的人!赵虎心里一紧,下意识地挡住粪车。钱明立刻吹了两声哨子,转身就跑——他要去给令狐靖远报信。
“你们是谁?想干什么?”赵虎故意装出害怕的样子,手里的粪车把手攥得更紧。
“少废话!我们是上海区的人,奉命检查!”带头的男人叫李队长,是王天木的亲信,他走到粪车旁,伸手就要撬木板,“把车打开!”
就在这时,令狐靖远带着四个队员冲了过来。他刚接到钱明的报信,就立刻赶过来——手里还拿着委座亲授的独立处置权手令。“李队长,好大的胆子!敢拦我的人?”
李队长看到令狐靖远,愣了一下——他知道令狐靖远是特别情报处的负责人,直属戴老板,但还是硬着头皮说:“令狐先生,我们是奉王区长的命令,检查可疑车辆,跟您没关系。”
“没关系?”令狐靖远冷笑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色的手令,上面盖着委座的印章,“这是委座亲授的独立处置权手令,上面写着‘着令狐靖远负责上海区特殊事务,可独立处置,无需向任何部门报备’。你敢拦我,就是违抗委座的命令?”
李队长的脸色瞬间变白。他虽然是王天木的亲信,但也知道委座手令的分量——违抗委座的命令,就算是王天木也保不住他。他手里的枪慢慢垂了下来,不敢再动。
“还不快让开?”令狐靖远的声音带着威严,“要是耽误了我的事,你担得起责任吗?”
李队长赶紧挥手,让手下让开:“令狐先生,对不起,是我有眼不识泰山。”
令狐靖远没再理他,示意赵虎推车。赵虎赶紧推着粪车,快步走过路口,往戈登路据点的方向走。令狐靖远和队员们跟在后面,一直护送他们到据点附近,才转身离开——他还要去处理李队长,不能让王天木知道周伟龙已经被救走。
晚上10点半,粪车停在特别情报处的后门。老郑早就等在那里,和赵虎一起掀开木板,把周伟龙从暗格里扶出来。周伟龙的脸色有些苍白,但精神还好,他握着赵虎的手:“谢谢你,小伙子,辛苦你了。”
“周先生,您客气了。”赵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“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走进据点,令狐靖远让人给周伟龙端来一碗热粥。周伟龙喝着粥,看着令狐靖远:“令狐先生,这次多亏了你,不然我恐怕真的要栽在王天木手里。”
“周先生,都是自己人,不用客气。”令狐靖远坐在周伟龙对面,“我已经让人给你准备了衣服,今晚好好休息,明天就安排你离开上海。”
“离开上海?”周伟龙放下碗,“去哪里?”
“重庆。”令狐靖远说,“戴老板已经安排好了,明天上午有一艘英国商船去香港,再从香港转去重庆——你乔装成商船的水手,没人会怀疑。”
周伟龙点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,递给令狐靖远:“令狐先生,这是上海区的隐性潜伏人员名单——这些人都是我亲手发展的,只认我的暗号,王天木不知道他们的身份。现在我要走了,把他们交给你,你多照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