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用微型望远镜看了,灯光像是油灯的光,一闪一闪的。”老郑补充道,“金属碰撞声应该是金条——队员们之前在银行的资料里看到,周佛海的金库里存的都是10两一根的金条,搬运的时候会碰撞出声音。还有,他们发现假山的石头是太湖石,表面有很多孔洞,但只有通风口的那个孔洞是人工凿的,其他都是天然形成的。”
令狐靖远刚想说话,王贵带着一名法租界的档案管理员匆匆赶来——他按照令狐靖远的要求,去法租界的市政档案库查了沁园邨别墅的建造记录。“令狐处长,查到了!”王贵手里拿着一份泛黄的档案,“这栋别墅是1937年11月建造的,也就是日军占领上海前一个月,建造者是周佛海的小舅子,当时申请的是‘私人住宅+地下防空洞’,防空洞的面积标注的是50平方米,深度5米,刚好和银行资料里的‘特殊储藏室’面积吻合。”
档案管理员指着档案里的图纸:“你们看,防空洞的入口就在别墅后院,原本是一个隐蔽的门,后来被假山挡住了——图纸上标注‘防空洞内部有三道门,最后一道是金属门,需钥匙开启’,我猜这就是金库的门。”
令狐靖远点点头,心里有了底——假山的通风口应该是金库的透气口,而防空洞被改造成了金库,入口就在假山后面。“老金那边有消息吗?张仲明有没有透露更多关于周佛海的行踪?”
“老金早上刚传来消息。”老郑从怀里掏出另一个纸条,“张仲明说,周佛海每周日晚上8点整,都会独自去后院的假山,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皮箱,约1小时后才出来,出来的时候皮箱是空的。张仲明猜测,周佛海是去金库里取东西,皮箱里装的可能是钥匙或者账本。”
“周日晚8点……”令狐靖远在心里盘算着,“这是探查金库的最佳时机——周佛海进去后,里面会有灯光,我们的人可以从通风口潜入,借着灯光查看金库的情况。老郑,你让队员们准备好微型手电筒、撬锁工具和相机,周日晚7点前到达别墅附近的花园,等周佛海进去后,就从通风口潜入,记住,只许看,不许动里面的东西,更不能留下痕迹,拍完照就立刻撤离。”
老郑点点头:“我这就去安排——队员们已经准备好了园丁的制服,还特意学了修剪树木的基本动作,不会引起保镖的怀疑。”
上午10点,预演暂时告一段落,队员们各自休息,令狐靖远刚回到同义里的核心据点,小吴就拿着一份加密电报匆匆跑进来:“处座,重庆来电!是戴局长的亲笔电报!”
令狐靖远接过电报,快速破译后,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——电报里写着:“特别情报处近期在菊水小组覆灭、长沙会战情报准备中,成效显着,符合委座‘全力抗日、严明纪律’的指令,特予以嘉奖。上海区需配合特别情报处的所有抗日行动,不得有误,如有违抗,军法处置。”
电报的末尾,还附了一份“嘉奖令”,上面列举了特别情报处的具体贡献:一是提供了菊水小组的据点位置和行动计划,协助中统和上海区成功覆灭该小组;二是提交的《日军华中物资调动简报》《日军长沙会战兵力配置详报》,为第九战区的备战提供了关键情报;三是整顿上海区的通讯保密问题,避免了情报泄露。
“太好了!有了这份嘉奖令,王天木就不敢再处处针对我们了!”小吴兴奋地说道。
令狐靖远笑了笑,将电报递给陈明楚:“你把这份电报和嘉奖令送到上海区,交给王天木,让他好好看看——戴局长的意思很明确,上海区必须配合我们的行动,他要是再敢违抗,就是违抗戴局长的指令,后果他自己清楚。”
陈明楚接过电报,转身离开了据点,下午3点左右,他带着一脸复杂的表情回来:“处座,王天木表面上接受了指令,还说‘今后一定配合特别情报处的行动’,但我听到他私下对上海区的队员说‘令狐靖远就是靠委座的关系上位,没什么真本事,不过是运气好罢了’。”
令狐靖远并不意外——王天木一向傲慢,不会轻易服软,能表面上配合已经算是不错的结果。“没关系,只要他不拖我们的后腿就行。对了,76号别动队那边有什么新消息吗?山口惠子有没有传来情报?”
“山口惠子早上刚传来消息。”陈明楚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,“她说76号的别动队整顿后,李阿大被降职了,由丁默邨的亲信吴世宝接任队长。吴世宝原是吴四宝的手下,心狠手辣,比李阿大更难对付——他把队员扩编到了50人,还配备了日式八九式掷弹筒,射程有500米,火力比以前强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