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对劲,”令狐靖远低声对阿祥说,“你去通知国军阵地的哨兵,让他们注意这两个人,我和阿福跟着他们。”
阿祥点点头,猫着腰朝着不远处的国军阵地跑去。令狐靖远和阿福则跟在那两个“村民”后面,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,借着芦苇丛的掩护,小心翼翼地跟着。那两个人似乎没有察觉到被跟踪,依旧快步朝着炮兵阵地走,走到离阵地还有五十米左右时,他们突然停下脚步,假装整理麻袋,眼睛却在偷偷观察阵地的布防——哪里有机枪,哪里有炮位,哪里有哨兵,都被他们尽收眼底。
“果然是日军特工,”令狐靖远咬牙,从怀里掏出勃朗宁手枪,悄悄拉开保险,“阿福,你从左边绕过去,堵住他们的退路;我从右边包抄,等我信号,咱们一起动手。”
阿福点点头,猫着腰钻进芦苇丛,朝着左边绕去。令狐靖远则慢慢朝着右边移动,手指紧紧扣着扳机,眼睛死死盯着那两个特工。就在这时,其中一个特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突然转身,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军用匕首,朝着令狐靖远的方向刺来。
“动手!”令狐靖远大喝一声,抬手朝着那个特工的腿上开了一枪。“砰”的一声枪响,特工惨叫一声,倒在了地上。另一个特工见状,转身就想跑,却被阿福从芦苇丛里冲出来,一脚绊倒在地,紧接着阿福扑上去,死死按住他的胳膊,将他反绑起来。
国军阵地的哨兵听到枪声,也连忙跑了过来,看到被制服的两个特工,顿时明白了过来:“多谢这位同志,这两个人肯定是日军派来刺探情报的!”
令狐靖远摆摆手,蹲下身,看着被打伤腿的特工,从怀里掏出一张日军士兵的照片,递到他面前:“说,你们是不是日军第6师团的特工?来这里干什么?还有没有其他同伙?”
特工咬着牙,不肯说话。令狐靖远冷笑一声,从特工的鞋底刮下一点泥土,露出了里面的日军制式铁钉:“别装了,你的鞋底暴露了你的身份——普通村民的布鞋怎么会有这种铁钉?而且你们刚才观察炮兵阵地的样子,根本不是逃难的村民。”
他顿了顿,又从特工的怀里搜出一张纸——上面画着国军炮兵阵地的简易地图,虽然画得粗糙,却标注了炮位和哨兵的位置。“你要是不说,我就把你交给战区军法处,到时候有你好受的。”
特工看着那张地图,又看了看被打伤的腿,终于松了口,声音颤抖着说:“我说……我说……我们是日军第6师团的特工,奉命来刺探国军的炮兵阵地位置,回去报告给师团司令部,计划在正午时分用炮火覆盖国军的后撤路线……”
“正午时分?炮火覆盖后撤路线?”令狐靖远心里一惊,连忙站起身,对老秦喊道:“老秦,快,再发一份加急电报给薛岳司令长官,日军计划正午用炮火覆盖咱们的后撤路线,让第52军提前1小时后撤,避开炮火!”
老秦连忙点头,跑回临时通讯站,再次敲击起发报机的按键。令狐靖远则看着被绑起来的两个特工,对国军哨兵说:“同志,麻烦你们把这两个人押到战区军法处,好好审讯,看看能不能问出更多情报。”
哨兵点点头,押着两个特工离开了。阿福看着令狐靖远,兴奋地说:“处长,您太厉害了!一下子就识破了他们的伪装,还问出了日军的炮火计划!”
令狐靖远却没心思高兴,他看着渐渐亮起来的天色,心里暗暗着急——现在已经是凌晨5点,离正午只有7个小时,必须尽快让薛岳收到情报,否则第52军的损失就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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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6点,第一缕阳光终于穿透雾气,洒在新墙河上,金色的光芒驱散了部分阴霾,也让北岸的日军阵地看得更清楚了——更多的橡皮艇正在渡河,日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开始在南岸登陆,和国军的前沿阵地交上了火,枪声、炮声、喊杀声此起彼伏,第一次长沙会战,正式爆发。
令狐靖远站在芦苇丛里,看着远处的战场,心里却在等着薛岳的回复。就在这时,老秦跑了过来,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:“处长!薛司令长官回复了!他说已经收到情报,下令第52军提前1小时后撤,避开日军的炮火覆盖,还夸咱们的情报精准,为战区减少了损失!”
令狐靖远松了口气,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一些。他抬头看向战场,只见国军的前沿阵地正在有序后撤,日军的炮火虽然在后面追击,却因为国军提前撤离,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。他知道,这是情报的力量——一份及时、精准的情报,能挽救成千上万士兵的生命。
上午10点,战场的局势渐渐稳定下来。第52军已经撤到了预定位置,第73军也在汨罗江做好了伏击准备,日军虽然占领了新墙河南岸的部分阵地,却因为失去了炮火覆盖的突然性,进展缓慢。令狐靖远和队员们趁着战斗的间隙,在芦苇丛里简单吃了点干粮——那是用布袋装着的炒米,硬得硌牙,就着随身携带的水壶里的冷水,勉强咽了下去。
就在这时,老秦的电报机突然响了起来,他连忙调试频率,听完后,脸上露出了笑容:“处长,是重庆戴老板发来的嘉奖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