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令狐靖远走回座位,重新坐下,“从今天开始,所有人的任务都围绕这四条线转,一个都不能出纰漏。首先是战时特别情报处的任务——”
他看向小林:“12月1日凌晨3点,突袭三菱洋行,抓川岛芳子。老郑带30名队员,伪装成日军特高课的突击搜查队,持伪造的搜查令进入。你提前和南京站的赵峰对接,让他把三菱洋行的建筑图发过来,重点查顶楼办公室和秘密通道(之前俘虏供了,通道通虹口公园)。行动时,10人控制1-2楼,10人主攻顶楼,10人在外围警戒,中统张瑞京部会派5人埋伏在通道口,防止川岛芳子逃跑。一旦得手,立刻把人押往临时监狱,缴获的文件、电台,第一时间送回据点。”
老郑点头:“我已经选好队员了,都是参加过樱花料理店突袭的,有经验。武器方面,每人配一把勃朗宁,主攻组多带2挺捷克式轻机枪,以防万一。”
“还有昆仑关的情报。”令狐靖远继续说,“12月5日到15日,‘夜莺’重点盯三井物产的船务部门,收集日军第5师团的昆仑关布防图和兵力配置——特别是碉堡的位置、重机枪的部署、迫击炮的射程。伊万(苏联远东情报网的线人)在广州的日军兵营有熟人,让他查第18师团的援军动向,比如什么时候从广州出发,走哪条路线,有多少兵力。这些情报,每天下午5点前汇总,用加急电台发往第四战区第5军(杜聿明部),昆仑关是南宁的门户,不能丢。”
小林快速记着:“‘夜莺’的联络方式是每周三、六的晚上8点,在霞飞路的咖啡馆交换情报,我会提前通知她重点查什么。伊万那边,用密信联系,地址是广州沙面的俄式面包店,收件人写‘伊万诺夫’。”
“12月下旬,启动1940年的抗战情报计划调研。”令狐靖远补充道,“重点关注日军华中、华南的兵力调动——比如武汉的第11军、广州的第21军有没有增兵,有没有新的登陆计划。让各地的联络员多留意日军的征兵广告、军用物资运输,甚至是士兵的家书,这些细节里往往有大情报。”
接下来是军委会反谍反潜反渗透专员的任务,令狐靖远看向陈明楚:“12月10日,联合中统、中共,制定冬季清乡应对方案。第一,据点转移:上海区的10个外围据点,12月8日前必须完成转移,新据点要选在平民区或者租界的隐蔽处,入口伪装成杂货店、理发店,里面要有秘密通道和应急藏身处(比如夹墙、地窖)。第二,情报加密:通讯组要升级加密方法,在动态跳频的基础上,加方言暗语(比如用上海话的俚语指代日军部队)和数字三重加密(比如把‘日军’换成‘37’,‘清乡’换成‘12’)。第三,游击袭扰:和中统、新四军合作,组织3个游击小组,每个小组10人,清乡时袭扰日军的补给线(比如烧粮车、炸电话线),分散他们的注意力。”
“还有彻查上海区的日特内线。”令狐靖远的眼神变得锐利,“从76号联络点缴获的疑似内线名单里,有3个上海区的代号,分别是‘麻雀’‘乌鸦’‘鸽子’。12月中旬,你和王天木对接,以‘通讯检查’的名义,查上海区的电台记录、人员行踪,重点盯那些经常单独行动、和日伪人员有接触的队员。一旦查实,立刻控制,不能让内线把我们的计划泄露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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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明楚严肃地点头:“我会和王天木约时间见面,就说‘为了清乡协作,需要核对人员信息’,不会引起怀疑。”
然后是特别事件调查处的任务,令狐靖远转向老郑:“12月5日,跟进黄金转运队贵阳到重庆段的安全。让老郑(转运队的老郑,和这边的老郑同名)每天上午10点、下午4点发一次位置报,和重庆总部的接应队(军统重庆站的10名队员)提前在遵义汇合,走‘贵阳→遵义→重庆’的路线,避开日军飞机巡逻的区域(美军飞行员史密斯提供的情报,重庆周边日军飞机上午9点-11点、下午2点-4点巡逻)。”
“12月15日,完成江亢虎资产的重庆移交。”他继续说,“黄金和银元交给重庆国库,出具接收证明;珠宝预留50件后,交给军统总部物资处。同时提交《1939年汉奸资产清查总结报告》,里面要写全年截获的资产数量(黄金7000两、银元10万枚、珠宝800件、粮食500吨)、处置方式(60%转国库,20%用于特工训练和装备,20%用于平民救济和防疫),还有1940年的计划——重点清查汪伪财政部官员的秘密资产,他们手里藏的汉奸资产最多。”
老郑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,记了下来:“我会让转运队的老郑在移交时,把所有手续都办齐,报告我提前写好,到时候直接打印盖章。”
最后是军事委员会督察处的任务,令狐靖远看向王贵:“12月8日,完成上海区12月协作考核细则的制定。考核内容要加‘清乡应对中的协作评分项’,比如据点转移的配合度(30分)、情报共享的及时率(20分)、游击袭扰的参与度(30分)、通讯加密的执行率(20分)。评分标准要具体,比如情报共享晚1小时扣5分,没参与游击袭扰扣10分。”
“12月下旬,巡查军统杭州站、南京站的冬季通讯保密情况。”他补充道,“重点查他们的电台有没有用动态跳频,密码本有没有定期更换,队员有没有泄露通讯频率。杭州站之前出过一次通讯被截的事,这次要严查;南京站靠近日伪核心区,保密工作更不能马虎。如果发现问题,当场整改,还要把情况报给戴笠。”
王贵站起身,敬了个礼:“保证完成任务,我会带2名督察队员一起去,每到一个站,都会做详细的检查记录。”
复盘会开到中午,煤油灯的油快烧完了,光线渐渐暗了下来。令狐靖远合上笔记本,看着面前的队员:“12月的任务重,压力大,但只要我们一条心,就能扛过去。记住,我们不是在为某个人打仗,是在为国家、为老百姓打仗——多截一笔资产,前线就多一颗子弹;多传一份情报,国军就少流一滴血;多抓一个间谍,上海的老百姓就多一分安全。”
队员们齐声回答:“是!”
午后,法租界的“一品香”茶馆里,令狐靖远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摆着一杯龙井(刚泡的,茶叶还浮在水面)。对面坐着老周,穿着灰色的长衫,手里拿着一把折扇,扇面上画着水墨山水——这是中共地下党的暗号,折扇展开是“合作”,合上是“紧急”。
“令狐处长,这是新四军苏南支队的清乡应对方案。”老周把折扇放在桌上,从袖管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,“我们打算在苏南的村子里挖地道,地道连接各家各户的地窖,还有村口的磨盘、老槐树这些隐蔽的地方。日军清乡时,队员可以躲进地道,还能从地道里袭扰他们。不过,我们需要日军清乡部队的通讯频率,这样才能制作简易干扰器,干扰他们的指挥通讯。”
令狐靖远接过纸,展开看了看——上面画着地道的结构图,标注着“入口(磨盘下)”“通道(宽1米,高1.5米)”“藏身处(可容5人)”“射击孔(直径10厘米)”,画得很详细。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,撕下一页,上面写着日军清乡部队的通讯频率:“这是从76号联络点缴获的清乡计划里找到的,日军第13师团的通讯频率是‘3800千赫’,伪军的是‘2500千赫’,每天上午8点-12点、下午2点-6点使用。我已经让通讯组整理成清单,明天上午让陈明楚送到你说的那个胭脂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