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的花园里,几棵梅花正开着,花瓣上沾着霜,看起来冷冷的。主楼的窗户紧闭着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看不见里面的动静。后院的墙角有一个铁门,上面挂着一把大锁,保镖说:“那是地下室的入口,不准靠近,里面的电线不用检修。”
老郑点点头,心里却记了下来——昨天中统的人说地下室有灯光,今天看来,这里就是傅筱庵的秘密金库。他假装蹲下来检查墙角的电线,手指悄悄摸了摸铁门的锁,是一把三环锁,这种锁不难开,只要有工具,几分钟就能搞定。
“这边的电线没问题,我们去那边看看。”老郑指着主楼旁边的一个小屋,那里是配电房。走进配电房,老郑假装检查电表,眼睛却在快速扫视——配电房的墙上有一个通风口,正好对着地下室的方向,从通风口往下看,能看到地下室里堆着几个大木箱,还能听到“哗啦啦”的声音,像是金币碰撞的声音。
“师傅,好了没有?我们先生快回来了,别耽误事。”保镖在外面催着。
老郑连忙说:“快好了,再检查一下就好。”他示意一个队员故意碰掉地上的一个扳手,趁保镖弯腰去捡的功夫,另一个队员快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,画下了地下室的位置和铁门的样子,还记下了保镖的换班时间——每两个小时换一次,现在是10点,下一次换班是12点。
“好了好了,检修完了,没问题了。”老郑收拾好工具箱,带着队员往外走。走到前院时,他看到一辆黑色的防弹轿车开了进来,车牌号是“沪A-0012”,司机是一个留着八字胡的男人,副驾驶上坐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——这应该就是傅筱庵的车,看来他的作息很规律,每天上午10点左右会回一趟家。
回到据点,老郑把画的草图和记的信息交给令狐靖远:“傅筱庵的地下室确实是金库,里面有好几个大木箱,听起来像是黄金。他的防弹轿车车牌号是沪A-0012,每天上午9点从家出发去伪市政府,10点左右会回家一趟,随行有10个保镖,都是76号的骨干,换班时间是每两个小时一次。”
令狐靖远看着草图,手指在金库的位置上点了点:“很好,这些情报足够了。你整理一份《傅筱庵锄奸情报初报》,发往重庆,让戴局长批一下。另外,你再安排两个人,明天去伪市政府附近探查一下傅筱庵的行动路线,看看有没有固定的停靠点,保镖的站位怎么样,这些对锄奸行动很重要。”
“明白!”老郑转身去整理报告。令狐靖远拿起笔,在草图上圈出金库的位置,心里盘算着——傅筱庵是汪伪的核心汉奸,不除了他,上海的伪政权就还会嚣张。锄奸行动必须一击必中,不能出任何差错,不然不仅会打草惊蛇,还会让特别情报处陷入危险。
午后一点,上海公共租界的“广慈医院”门口,老金正假装在等朋友,眼睛却盯着医院的大门。他要等的人是梁鸿志的私人医生,姓王,每天中午都会从医院出来,去对面的“荣记面馆”吃午饭。
没过多久,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,手里提着一个药箱——正是王医生。老金连忙迎上去,假装不小心撞了他一下,药箱掉在地上,里面的药瓶撒了一地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老金连忙蹲下来捡药瓶,嘴里不停地道歉。
王医生皱着眉头,也蹲下来捡:“你走路怎么不看着点?这些药都是给梁先生准备的,耽误了可不行。”
“梁先生?是汪伪财政部的梁鸿志先生吗?”老金故作惊讶,“我有个亲戚在财政部做事,常提起梁先生,说他是个大好人,还帮过不少平民呢。”
王医生愣了一下,看了看老金,小声说:“你别乱说话,梁先生的身份敏感,小心被人听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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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金连忙说:“是是是,我嘴笨。对了,王医生,我家老爷子最近总咳嗽,想请您给看看,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空?我可以去您家拜访,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。”
王医生犹豫了一下,说:“我每天下午5点下班,你要是方便,就去我家吧,地址是沪西的‘静安里’3号。”
“太好了,谢谢您王医生!”老金帮着把药瓶放进药箱,目送王医生走进面馆,心里松了一口气——第一步成功了,接下来就是获取梁鸿志的资产线索。
傍晚5点,老金提着一个果篮,来到静安里3号。王医生的家很小,只有一间卧室和一间客厅,客厅里摆着一张破旧的沙发,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。
“王医生,打扰了。”老金把果篮放在桌上,“这是一点心意,谢谢您肯帮我家老爷子看病。”
王医生笑了笑,给老金倒了杯茶:“客气什么,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。你家老爷子具体是什么症状?”
老金随便说了些咳嗽、胸闷的症状,和王医生聊了起来。聊着聊着,他故意叹了口气:“现在这世道,日子不好过啊,我家老爷子看病都快没钱了。不像梁先生,听说他可有钱了,光是在上海的房子就有好几套。”
王医生喝了口茶,小声说:“梁先生确实有钱,上个月我去他家看病,无意中听到他和管家说,在汇丰银行有个匿名账户,每月都有10万法币从伪财政部转进去。他还说,南京有一处别墅,里面藏了不少好东西,具体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