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埋伏!”李士群大喊一声,立刻下令撤退。但已经晚了,仓库两侧的墙壁后,突然冲出十几名军统特工,手里拿着机枪和手榴弹,朝着日军和76号特工扫射。原来,马河图赶到仓库后,发现日军已经在周围布控,于是果断决定放弃转移设备,转而设伏。
“撤退!快撤退!”李士群狼狈地躲在一根电线杆后面,看着身边的特工一个个倒下,心疼得直跺脚。他没想到令狐靖远竟然如此果断,宁愿放弃设备也要伏击他们。这场枪战持续了半个多小时,76号特工死伤惨重,李士群不得不带着残部仓皇撤离。
而此时的浦东豆腐坊,已经被高桥健一带领的日军团团包围。日军的机枪架在巷口,对着豆腐坊的大门扫射,子弹打在门板上,木屑四溅。鸽子带着几名特工,躲在黄豆袋后面,顽强地还击。她的腿部伤口被震得隐隐作痛,但她咬着牙,手里的驳壳枪不断喷出火舌,击毙了一名又一名日军。
“鸽子姐,日军太多了,我们快顶不住了!”一名年轻特工喊道,他的手臂已经中弹,鲜血染红了衣袖。
鸽子回头看了一眼阁楼的方向,夜莺还在里面监听电台,必须保护好她。“坚持住!马组长很快就会回来支援我们!”鸽子一边说,一边扔出一颗手榴弹。手榴弹在日军人群中爆炸,炸死炸伤了爆炸,炸死炸伤了好几名日军,进攻的势头暂时被遏制。
高桥健一见久攻不下,气得哇哇大叫,下令道:“给我用迫击炮!把这栋房子夷为平地!”
几名日军士兵立刻架起迫击炮,瞄准豆腐坊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,马河图带着行动组赶回来了!他们从日军的背后发起进攻,打得日军措手不及。
“是马组长!我们的人来了!”豆腐坊里的特工们士气大振,纷纷冲出豆腐坊,与马河图的行动组两面夹击。高桥健一没想到会遭到伏击,顿时慌了神,指挥日军撤退。但已经晚了,马河图的行动组已经切断了他们的退路,双方在巷子里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战。
马河图手持两把驳壳枪,如入无人之境,子弹所到之处,日军纷纷倒地。他看到高桥健一想要逃跑,立刻追了上去,大喊道:“哪里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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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桥健一回头,拔出军刀,朝着马河图砍来。马河图侧身躲过,手里的驳壳枪对准高桥的胸口,“砰”的一声枪响,高桥健一倒在了血泊中。
战斗结束后,巷子里到处都是日军和76号特工的尸体,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硝烟味。鸽子一瘸一拐地走到马河图身边,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:“马组长,你再晚来一步,我们可就真的要壮烈牺牲了。”
马河图看着她受伤的腿,皱了皱眉:“怎么不早点撤退?”
“撤退了,夜莺怎么办?交通线怎么办?”鸽子摇摇头,“这里是我们的阵地,不能丢。”
令狐靖远随后赶到,看到豆腐坊安然无恙,松了一口气。他走到巷口,看着远处日军撤退的方向,眼神凝重:“这次只是暂时的胜利,王天木没有得逞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而且,我们虽然保住了豆腐坊,但静安寺路仓库的设备……”
“处座,设备我们已经销毁了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”马河图说道,“而且,我们在仓库里设伏,击毙了不少76号特工和日军,也算是给他们一个教训。”
令狐靖远点点头,转身看向豆腐坊:“走,进去再说。夜莺,美方那边有消息了吗?”
回到阁楼,夜莺正焦急地等待着:“处座,联系上约翰了!他们的撤离船只明天凌晨会在吴淞口外的三号码头接应我们,让我们务必在天亮前把设备和人员送到。”
“好!”令狐靖远眼中闪过一丝希望,“老陈先生,麻烦你立刻通知地下交通线的所有人员,明天凌晨一点,在豆腐坊集合,准备撤离。马河图,你安排人手,明天凌晨零点出发,护送美方人员和剩余的设备前往三号码头。鸽子,你负责清点人员和物资,确保没有遗漏。”
“是!”众人齐声应道。
深夜,豆腐坊里一片忙碌。特工们正在打包物资,检查武器,地下交通线的人员也陆续赶来。令狐靖远坐在阁楼里,看着窗外的夜空,心里思绪万千。他知道,这次撤离只是暂时的,上海的抗战还远远没有结束。王天木还在76号,李士群和日军还在虎视眈眈,他们随时可能发起新的进攻。
突然,夜莺的声音打破了寂静:“处座,截获76号紧急电文!王天木不见了!”
令狐靖远猛地站起身:“什么?怎么回事?”
“电文说,王天木趁乱逃出了76号,去向不明。”夜莺说道,“李士群已经下令全城搜捕,同时要求日军封锁所有码头和路口,阻止他离开上海。”
令狐靖远的眉头紧紧皱起:“不好,王天木一定是去拿松井一郎的细菌战供词了!”他立刻对马河图说:“马河图,你立刻带一队人,去松井一郎供词的藏匿点——法租界的圣约瑟夫教堂,一定要赶在王天木之前拿到供词!”
“明白!”马河图不敢耽搁,立刻带领行动组出发。
令狐靖远看着马河图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,心里暗暗祈祷。松井一郎的供词是揭露日军细菌战罪行的重要证据,绝不能落入王天木手中。一旦王天木拿到供词,不仅会威胁到他们,还可能以此为筹码,与日军达成更深层次的合作,给上海的抗战带来更大的危机。
而此时的王天木,已经换上了一身神父的服装,混在圣约瑟夫教堂的信徒中。他知道,松井一郎的供词藏在教堂的忏悔室里,那里是日军和76号都想不到的地方。他悄悄溜进忏悔室,在墙壁的暗格里找到了一个铁盒,里面装着供词的副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