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他们连混沌都不肯容忍。那群狂妄的新神，用风暴和箭矢刺穿我的躯体，他们将我的血肉铺成大地，用我的骨骼撑起天空，把我的哀嚎称作‘雷霆’。”

“后来...他们渐渐意识到，死亡对混沌而言毫无意义，每当海浪咆哮、火山喷发、深渊低鸣，那都是我未被驯服的呼吸，死亡？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。”

提亚马特的强大，令玉临渊心惊胆战，他几乎结巴的询问：

“那...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龙域之中？”

“他们骗了我，用我仅存的怜悯，将我引到了一处陌生的世界中，用我同伴的身体，为我重铸了肉身，但，他们在肉身中下了诅咒，在我进入那副新的身体后，诅咒下达了，他们无法杀死我，只能用这种方式，将我锁在那片空间中，千年、万年、万万年...”

“那个陌生的世界...就是是龙域？”玉临渊震惊的问道

“经过无数岁月的沉淀，越来越多的龙族涌入龙域，有些是为躲避敌人，有些是追寻净土的朝圣者，但当它们踏入这片领域后，才惊觉那闪烁着微光的结界竟是单向的囚笼，所有龙族都成了琥珀中的虫豸，成为它的一部分。”

提亚马特自顾自的说着，但情绪又逐渐恢复平缓，似乎那股令它愤怒的火焰只不过是一颗火星，在擦出火花后，又很快熄灭。

“可...”玉临渊欲言又止，沉默的巴斯泰托若接过他的话茬发问：

“他们明明已经杀过你一次...为什么还要相信这群刽子手的善意？就因为你觉得自己是不死之身？强大的提亚马特，就是这样狂妄的家伙吗？”

“放屁！你放屁！”提亚马特愤怒的大骂，又在数息后用颤抖，甚至抽泣的说道：

“他们...我原以为，他们会改过自新，在后悔当年做出的决定...但我错了，是的，我终归败给了自己的狂妄，万万年的囚禁，这是我应得的惩罚。”

“能跟我说说，为什么会生出原谅他们的想法吗？为什么相信他们会改过自新，这才是真正的关键吧？”

玉临渊叹息一声，但这并不是对提亚马特的同情，毕竟他不知道它之前做了什么，众神们为何要杀死它，但...他真的很好奇，一位实力举世的龙神，会如此‘愚蠢’。

“因为...因为...”提亚马特的情绪崩溃，它哽咽着，抽泣着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呜咽声呢喃道：

“因为，他们是从我子宫里爬出的神，是我的孩子们...我以为，他们只是厌倦了我的怀抱，厌倦了无尽的黑暗...”

“可没想到，我低估了他们的贪婪！被钉在所谓神话里，成为胜利者歌颂的祭品，呵呵呵，你说，你说...人类是不是狡猾卑劣的种族？”

提亚马特的话包含太多信息，一时间让玉临渊消化不了，但其中一个重点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