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临渊闻言轻叹,起身对着柳素素深深一揖:
“瞳影姐的伤,就劳烦小姑费心医治了。侄儿在此拜谢,待她痊愈之日,必当重谢。”
“我和瞳影是至交好友,即便你不说,我也会竭尽全力。”柳素素温声应道,随即指了指门外:“你先回去吧,我要为她行针了…”
她脚步微顿,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回头补充道:
“还有,瞳影冰封七年,从生理学上讲,这七年她的身体并未成长,所以生理年龄不该计算;从社会学来看,她与世隔绝七年,社会年龄也该扣除。这样算来,她冰封前二十岁,解冻一年,如今应该二十一岁。但她的生日在六月,比你还要小一个月…”
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:
“所以,你不该再叫她‘瞳影姐’了。”
“那该叫什么?”
“随你。”柳素素轻轻摆手,转身取出药箱中的银针,“反正现在的她,论起来比你还小呢。”
将他独自留在客厅,她端着针匣,翩然走进了里间。
离去前,玉临渊第一次对萧瞳影动用了湮灭之瞳。
他并非要窥探她的身体,而是想亲眼见证,这个为他倾尽所有的女人,究竟伤到了何种地步。
灵眸注视下,萧瞳影满身的伤病无所遁形。
半数细胞布满细密裂痕,宛如冰裂的瓷器,那是冰晶形成时留下的永久创伤。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的心脏,至今仍未完全解冻。就在他凝视的短短数秒内,一滴融冰正从心尖滴落,在胸腔内漾开刺骨的寒意。
她没有龙神之躯,这具身体本质上仍是凡人之躯。伤重至此,即便柳素素能凭借帝柳之力加速她的新陈代谢,这具千疮百孔的躯体也根本承受不住任何猛药,唯有静养一途。
就在收回异能的刹那,他瞥见了一道残破的、与萧瞳影身形完全重合的虚影,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。这一瞥,再次印证了柳素素所说的“灵魂被鬼玺撕裂”的事实。
...
待玉临渊的脚步声远去,柳素素才从案边起身,望着床上假寐的人影轻叹:
“你这又是何苦…编造这漫天谎言,结果不还是一样?他终究是带着亏欠与内疚离开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