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冰幻的气息逐渐平稳，玉临渊长长松了口气，可一想到前路依旧渺茫，眼中的光芒又黯淡下去。

他知道不该责怪曦煌——他甚至没有资格要求她做什么。可一想起随时可能陷入危机的家人，浑身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，身子不由软了软。

“曦煌…帮帮我，带我去找巴斯泰托吧。我害怕失败，更害怕…失去大家。”

曦煌眼中掠过一丝不忍，却仍摇了摇头，重复那句：“龙姑娘不让。”

“算了…看来只能去找帝柳了。”玉临渊苦笑一声，缓缓抬起手，准备施展湮灭之瞳。

“我带你去！”

一道声音突然自远处传来。下一刻，雪非烟飞身落地，按住了他的手。

“雪前辈？”

玉临渊怔了怔，不确定地问：

“您刚才说…带我去？去哪儿？”

“去找能帮你突破的希望，去找巴斯泰托。”

玉临渊心头骤喜，却又难以置信。他用力捶了自己两拳，确认不是梦境后，急忙躬身：

“多谢前辈！”

“是我该谢你。”雪非烟摇摇头，指向自己肌肤上流转的御龙印记，“你知道吗？缘分有时就是这么奇妙…那位让我爱上人类这个种族的姑娘，那位名叫‘龙萌萌’的姑娘——就是现在的…龙牙，十七。”

“拾柒！？”玉临渊先是一愣，仔细端详眼前女子片刻，这才恍然——为何初见时便觉眼熟，原来雪非烟所化的人形，竟是数千年前的龙拾柒！

令他未能立刻认出的，不过是雪非烟身为神主强者的凛然气韵，以及比现今的拾柒更显青涩几分的容颜罢了。

玉临渊心头狂喜翻涌，激动地抱住雪非烟：“拾柒！你可是帮了我的大忙啊！”

“善因结善果。这世上，不会再有第二个愿意给予龙牙自由的少帝了。你以真心待人，他人亦会以真心相报，这便是古贤所说的‘得道者多助’吧。”

一旁的曦煌略带讶异地望着二人道，又有些茫然地望向天际，轻声低语：

“龙姑娘…这，也在你的预料之中么？”

“既然雪前辈愿亲自相助，晚辈便不多作打扰了。”

恢复气色的冰幻朝雪非烟躬身一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