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条被按住的巨龙拼命挣扎,怒喝道:“德尔塔,你疯了!?待主上归来,你必死无葬身之地!”
“呵呵呵…疯的是你们。”德尔塔昂首扫视群龙,眼中泛起残忍的笑意,“此地,即将上演一场屠杀!”
“桀桀桀…不错,的确会有屠杀上演。”
一道低沉的声音自火山深处传来。紧接着,一道赤红如血的庞然巨影缓缓升起,万丈身躯宛如垂暮的残阳,将背后天际完全遮蔽。
玉临渊心跳骤然加速。他能感受到掌心御龙印在不断跃动,体内熵炎几乎不受控制地燃烧起来。
那身影缓缓逼近,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朝此处倾压而来。
鳞甲如凝固的岩浆,每一片都铭刻着火焰流转的天然纹路,边缘泛着熔金般的光泽。龙首高昂,嶙峋骨角如王冠向后延伸,双目宛若两轮坠入深渊的烈日,瞳孔深处似有星火坍缩,仅注视便灼得空气扭曲。
龙翼展开,翼膜薄如赤晶,岩浆如血脉在其间流动。脊背棘刺如峰,从颈项一路延伸至尾尖。
热浪如海啸般席卷,所过之处岩石熔化、空气燃烧。
整片火域的火焰仿佛在这一刻同时俯首,朝着它的方向摇曳、低伏。
“巴斯泰托!”
玉临渊激动地飞身上前。巨龙微微颔首,目光却转向正欲躲到雪非烟身后的德尔塔:
“你方才所说的杀戮…在哪儿呢?”
德尔塔喉结滚动,望向雪非烟:
“前辈,路已指明,人已引来。剩下的交给您,在下…就先告退了。”
“你走了,这场‘杀戮’还如何上演?”雪非烟似笑非笑地看着它,手掌猛然一挥,一掌将其震退至巴斯泰托身侧。
“前辈这是何意!?”德尔塔瞳孔骤缩,浑身剧烈颤抖。
“巴斯泰托,人我给你带来了。赶紧找个阴凉处,好好款待老娘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巴斯泰托的巨首微点,又补了一句,“不过,得等我先处置了这叛徒再说。”
“随你。反正路我已记下,不再需要这引路人了。”雪非烟耸耸肩,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。
直到此刻,德尔塔才明白自己被耍了。
而轻信他人的代价,是生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