脆弱如斯的植物，尚且能顶住世界的禁令，倔强盛放。可带来它们的玉临沧却……

玉临渊喉间发紧。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，对于冰幻，他竟也保持着与面对凌飞雪时同样的怯懦与逃避。

他的到来自然瞒不过冰幻的感知——甚至他能站在这里，都是冰幻操控幻城将他送来的。在为最后一株野草莓拂去浮雪后，她起身，转头，对玉临渊微微一笑：

“大哥你看，这里开花了。奇迹真的发生了……我想，用不了多久，这些花就能开遍整片山头，然后是整座无尽雪山。”

玉临渊抿了抿唇，挤出一丝笑意：

“嗯，我相信……奇迹会发生的。”

“走吧，去喝酒。正好，我还有很多问题想请教你呢。”冰幻轻笑着，似乎并未察觉他情绪的异样。指尖微动，彩虹桥延伸至二人脚边。她先一步踏了上去，又朝玉临渊伸出手。

二人乘桥返回城主府。冰幻随手一挥，便将厅内布置妥当，虽不似初次那般精心，却也周到得体。

见她并无伤感之色，玉临渊心中掠过一丝疑惑。但转念一想……若无意外，龙神的寿命漫长无垠。她与玉临沧相识，满打满算也不过两百年。或许她早已哭过、痛过，而数月之后的今天，那些情绪……早已被时光抚平。

“巴斯泰托托雪前辈送来不少仙材，昔日的破损都已修复，就连被蚩漓重创的独角仙前辈……也恢复如初了。”等待侍女上菜时，冰幻站在窗边，望着外头不见战争痕迹的幻城，轻声说道。

玉临渊没有接话，只是立在另一扇窗前，望着窗外极致的雪景，沉默无言。

“城主，菜已备齐。”侍女将最后一道菜肴摆上桌，识趣地退下，轻轻带上了门。

二人落座。冰幻将幻霞酿推到他面前，自己则是拿起茅台斟了一杯。碰杯后，她抿了一口辛辣的白酒，开始问起蓝星发生的种种。

“不死圣庭之乱……我方伤亡应当不小吧？”

“嗯……死了不少人。”玉临渊声音低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