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提亚马特的回答，让两人同时浑身一震。
巴斯泰托立刻追问：“神族……也能自由进入龙域？”
“不能。从那以后，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们。”
“那也就是说……自从你被放逐进龙域，就一直被困在这里，从未离开过！？”
“唉……”
一声漫长到仿佛跨越万古的叹息，缓缓散开。
提亚马特终于不再回避，一字一句，道尽亿万年的憋屈与绝望：
“是。我被捆在这片埋骨之地，已经记不清多少岁月……呵呵，谁能想到，一位创世大能，如今却只能蜷缩在地底沉眠……连一分一秒的自由，都成了奢望。”
“我……我能看看你吗？”
“没什么好看的。”提亚马特轻声拒绝，声音里藏着难以言说的疲惫与自卑。
“我想靠近你，站在你面前，好好看看你。”玉临渊目光坚定，轻声却执着，“我想知道，我最重要的伙伴，究竟是什么模样。可以吗？”
巴斯泰托也在一旁郑重点头：“就让临渊见见你吧，有他在你身边，你至少能多一分温暖。”
“你们就不怕，我一旦失控，会亲手伤害你们？”
“我不怕。”玉临渊没有半分迟疑，一字一句许下承诺，
“提亚马特，让我见你一面。让我看清楚，我肩上的担子究竟有多重，也让我看明白，神族，到底欠了你多少。”
“这就是曦煌不愿让你见我的原因。”
提亚马特轻轻一叹，悲凉漫过整片空间，“仇恨的重量，足以将你彻底压垮。”
“你们错了，仇恨的确重如泰山，可它不会压垮我，只会成为我迈出下一步的动力。它不会摧毁我，只会成就更强大的我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良久，提亚马特终于应声，“我相信你。”
一声震彻地底的怒吼骤然爆发，大地剧烈翻腾，沉寂的锁链再度激活，恐怖的禁锢之力疯狂下压，带着窒息般的绝杀之力。
可这一次，提亚马特没有发出半声哀嚎。
大地持续颤抖，在一连串刺耳的咔嚓碎裂声中，锁链扎根的大地，轰然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缝隙。
“我就在下面。若信我，便下来吧。”
玉临渊没有半分犹豫，纵身便跃入深渊。
巴斯泰托伸手迟了一步，望着他毫无防备的背影，只得无奈轻叹，当即化为人形，紧随其后钻入裂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