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马蹄声远去,人群才松了口气,重新聚拢起来。
“是镇守府的缉捕使,”有人低声说道,“看来又出什么大事了。”
“听说西边山里的匪寨最近活动频繁,前天还劫了一队商旅...”
陈文甲心中凛然。这个世界的危险,远比他想象的更近。
他转头看向王掌柜的铺子,发现掌柜的正在收拾那些受损的皮货,面色更加忧愁了。
机会稍纵即逝。陈文甲深吸一口气,走向杂货铺。他需要冒险一试,否则他和夏清荷可能熬不过这个冬天。
“王掌柜,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自然,“关于这些皮子,我或许有个主意...”
王掌柜抬起头,看见站在铺子前的陈文甲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他认得这个少年——码头扛活的孩子中最为拼命的一个,据说前几日还病得快不行了。
“文甲?你身子好些了?”王掌柜语气和善,但眉宇间的愁绪未散,“有什么事吗?”
陈文甲深吸一口气,指着那堆受损的皮货:“掌柜的,这些皮子...我或许有办法能修复一些。”
王掌柜愣了一下,随即苦笑摇头:“小孩子别捣乱,这些可是上好的北地皮货,损坏了就难办了。我已经请镇上皮匠来看过,都说难处理。”
陈文甲没有退缩。他走近几步,仔细察看那些皮具,然后指着一件有霉斑的皮袄说:“这种霉斑可以用少量的茶油加少许皂角水轻轻擦拭,然后在阴凉处风干,不能暴晒。”又指着一处撕裂:“这种撕裂可以从内侧用相同颜色的皮子补上,用鱼鳔胶粘合,再以暗针缝合,就不太看得出来。”
王掌柜的惊讶之色更浓。这些方法他闻所未闻,但听起来确有几分道理。他打量着眼前这个面色苍白的少年:“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?”
陈文甲早已准备好说辞:“前年有个老皮匠在土地庙借宿过几日,我帮他打下手时学了些。”这解释合情合理——流浪匠人借宿破庙是常有的事,而原主确实勤快,常帮人打杂换取一口吃的。
王掌柜沉吟片刻。这些皮货价值不菲,若是能修复一部分,也能减少不少损失。横竖已经无计可施,让这孩子试试也无妨。
“你需要什么材料?”王掌柜问道。
陈文甲心中一喜,但仍保持镇定:“需要一些茶油、皂角、鱼鳔胶,还有几种染料...我可以列出单子。若是修不好,分文不取;若是修好了,掌柜的看着给点酬劳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