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的厮杀愈发激烈,帮会人多势众,但护卫精锐悍勇,一时僵持不下。吕仲气得浑身发抖,在几名高手的护卫下连连怒吼:“冲出去!别恋战!快冲出去!”
车队开始艰难地向前移动,试图冲破阻拦。
就在这时,那匹被夏清荷做了手脚的骡子,因臀部突如其来的刺痛和身后货物重心的微妙变化,猛地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,前蹄扬起,发狂般向左前方猛地一窜!
“不好!稳住它!”车夫惊骇大叫。
但已然不及!发狂的骡子拉着重心不稳的货车,狠狠地撞向了旁边另一辆车!
“轰隆!”“咔嚓!”
剧烈的碰撞声中,两辆车同时侧翻!苦毡布撕裂,箱盖崩开!
在周围火把的照耀下,无数双眼睛清晰地看到——从那翻倒的箱子里,滚落出来的,根本不是标注的“瓷器”、“药材”,而是明晃晃的制式腰刀、狰狞的劲弩、以及成捆的箭矢!
空气,瞬间死寂。
就连正在拼杀的双方,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一下。
通敌贩运军械——这最可怕的猜测,被血淋淋地证实了!
“军械!真是军械!”不知是谁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。
“官府办案!所有人放下兵器!违令者格杀勿论!”恰在此时,赵坤终于带领大队官兵冲破阻碍,赶到现场,恰好将这铁证如山的一幕尽收眼底,他立刻声嘶力竭地怒吼,心中却是一片冰凉和后怕——真的!竟然是真的!
吕仲眼前一黑,差点晕厥过去,嘶声道:“完了...”
那阴老猛地一把抓住他,声音急促而冷静:“走!立刻从密道走!留得青山在!”他再也不顾上其他,强拉着面如死灰的吕仲,在几名死士的拼死护卫下,仓惶冲向货栈深处的密道。
而失去了首领指挥、又罪证暴露的护卫们,顿时士气崩溃,有的跪地投降,有的则试图负隅顽抗,与官兵和反应过来、更加疯狂的帮会分子战作一团。码头区,彻底化作了血腥的战场。
远处,一座高高的望楼檐角上,陈文甲与夏清荷并肩而立,冷漠地俯瞰着下方的一片混乱。夜风吹拂着他们的衣袂。
“哥,鱼已惊,网已撒。接下来,该收网了。”夏清荷轻声道。
陈文甲目光锐利如剑,望向西边黑风峪的方向:“嗯。下一处,一线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