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户部尚书和工部尚书:“此前朝中尚有议论,认为辽东新定,移民屯垦耗费巨大,不宜再兴工矿之事。如今,还有何话说?”
户部尚书连忙躬身:“陛下圣明烛照,深谋远虑,臣等不及。辽东煤铁若能顺利开采,则京津各厂矿原料成本可大降,所省之费,远过于投入。且矿场开设,又能吸纳流民,安定地方,实乃一举多得!”
“正是此理!”朱由检站起身,走到那幅巨大的《皇明寰宇全图》前,手指重重地点在辽东的位置,“辽东,从此不再仅仅是帝国的盾牌,更是帝国的工坊和粮仓!传朕旨意!”
他的声音斩钉截铁,回荡在殿中:
“一,工部即刻组建‘辽东矿务总局’,统筹勘探、开采事宜。优先开发抚顺煤田及新发现之鞍山(暂命名)铁矿。”
“二,内帑银行拨付专款,用于修筑自矿场至辽河、再至营口港之简易道路,为后续大规模运输做准备。”
“三,格物院机械所,集中力量,参照西洋技术,结合辽东实地情况,设计适用于大型矿场之提升、排水及运输机械。”
“四,招募流民,给予优厚工钱,组建专业矿工队伍。讲武堂,选派工兵,协助进行矿洞开凿与支护。”
他凝视着地图上那片广袤的区域,语气充满了期许与决心:
“朕要将这片昔日的战场,变为驱动帝国迈向四海、布武寰宇的强大引擎!要让辽东的黑土,不仅长出养活万民的粮食,更要炼出铸造无敌舰队的钢铁!”
帝国的意志,化作一道道具体的政令,跨越山海,注入这片正在苏醒的土地。辽河平原上,垦荒的号子与矿场勘探的锤声交织在一起,奏响了一曲从废墟中崛起、从农耕向工业迈进的雄浑乐章。一个崭新的、融合了农业根基与工业潜力的辽东,正在战争的灰烬中,破土萌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