聊天记录、白皮书签字、扩产申请上的签名，每一样都把他钉在了“主谋”的位置上。

“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
周明远站起身，抬手护了一下金丝眼镜。

“要么赔偿200万，要么等着公司起诉你。保安，把他的东西清出去，以后不许他再踏进鼎盛一步！”

保安上前架住张天浩的胳膊。

他挣扎着喊：“周董，再给我一次机会！我妈还在医院等着治病，我不能没有工作！”

“那是你的事，跟公司无关。”

周明远的语气没有丝毫缓和。

“当初你用虚假数据骗钱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今天？”

张天浩被拖出会议室时，正好撞见收拾东西的张彪。

张彪看都没看他，只是加快了收拾的速度。

他也被鼎盛开除了，只是不用赔偿，因为他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张天浩。

走廊里，员工们都低着头假装干活，没人敢跟他对视。

曾经围着他喊“张总监”的热闹场景，像一场早就散场的梦。

回到工位，张天浩看着桌上的相框。

里面是他妈妈穿着病号服的照片，嘴角还带着笑。

他伸手摸了摸照片，眼泪突然掉了下来。

抽屉里还放着去年拿“优秀员工”时的证书，红色的封皮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。

他把相框和证书塞进包里，其他的东西都扔在了垃圾桶里，像扔掉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。

走出鼎盛大门时，天空下起了小雨。

张天浩没带伞，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外套，包里的证书被浸得发皱。

他站在路边，看着来往的车辆，突然不知道该去哪里。

家不敢回，高利贷的人还在门口等着要债；

医院不敢去，妈妈的治疗费还没凑够，他怕看到妈妈期待的眼神。

接下来的一周，张天浩开始疯狂找工作。

他投了几十家储能企业，从大型集团到小型公司。

可每次面试到一半，对方一看到他的名字，就会客气地说“我们再考虑一下”，然后再也没有下文。

他后来才知道，鼎盛的虚假宣传事件在行业里已经传开了，能源局还把他列入了“储能行业失信名单”，没有哪家企业敢用他。

“张先生，我们公司注重诚信，您之前在鼎盛的经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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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家小型储能公司的HR话没说完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
张天浩攥着简历，手都在抖。

“我知道我之前犯了错，但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，我妈妈还在医院等着治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