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围绕在他身边的合作伙伴、所谓的“朋友”，也纷纷避之不及。

有的甚至反过来起诉他，要求偿还债务。

鼎盛控股的员工更是苦不堪言。

由于长期欠薪，大部分员工早已离职，只剩下少数人在处理破产事宜。

曾经热闹非凡的鼎盛总部大楼，如今只剩下空荡荡的办公室。

桌椅被搬空，地面落满灰尘，墙上“鼎盛储能，引领未来”的标语早已褪色，显得格外讽刺。

“李总，这是最后一批文件，需要您签字确认。”

一位留守的老员工找到躲在咖啡馆角落的李建仁，递过来一叠破产重整相关的文件，语气复杂。

“债权人已经同意破产重整方案，鼎盛的剩余资产将被拍卖，用于偿还部分债务。”

李建仁接过文件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
他看着文件上“资产拍卖清单”一栏。

里面列着他曾经引以为傲的生产线、研发设备，甚至还有他当年特意从国外买回来的储能技术专利。

如今都要被低价拍卖，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。

他拿起笔，却迟迟不敢落下。

这一签，就意味着他几十年的心血，彻底化为乌有。

“签吧，李总。”

老员工叹了口气。

“事到如今，也只能这样了。至少破产重整后，还能偿还一部分债务，不至于背上一辈子的骂名。”

李建仁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睛，一笔一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当笔尖落下的那一刻，他仿佛听到了自己人生崩塌的声音。

他猛地睁开眼，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，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文件上，晕开了墨迹。

消息很快传到了储能产业园。

林志军正在和张磊、苏晓晴等人讨论东南亚基地的建设方案。

楚丽瑶拿着手机走进会议室，语气沉重地说：“林总，法院发布公告了，鼎盛控股被债权人申请破产重整，李建仁……彻底垮了。”

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