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如当陈明哲侃侃而谈某种新兴的旅游商业模式时,秦赐只是平静地补充了一句:“模式创新很重要,但最终还是要落到游客的真实体验和当地的可持续发展上,不然就是空中楼阁。我们现在在塔寺乡,就是在努力打好这个地基。”
他说话时,目光沉静,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气场。这种源于实践的真知灼见,与陈明哲那些更多来源于书本和报告的理论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杨可欣在一旁听着,起初还有些担心秦赐会接不住陈明哲那些“高大上”的话题,但渐渐地,她发现秦赐以一种独特的方式,稳稳地立在了这场无形的交锋中。他不张扬,不卖弄,但每一句落在实处的话,都像一块坚实的基石,反而衬托出陈明哲那些高谈阔论的些许虚浮。
陈明哲也意识到了这一点。他发现自己很难在气场上压倒这个看似普通的乡镇干部。对方身上有一种经历过风雨、扎根于土地的沉稳力量,让他那些精心准备的“武器”仿佛打在了棉花上,无处着力。
餐叙接近尾声,陈明哲终于有些按捺不住,他放下刀叉,看着秦赐,语气带着最后一丝试探:“秦先生气度不凡,见识也不像普通的乡镇干部。冒昧问一句,您家里……也是从事相关工作的?”
他还是在怀疑秦赐这身行头和从容气度的来源。
秦赐闻言,微微一笑,那笑容里带着点看透一切的淡然:“我父母都是普通工人,早就退休了。这身衣服,”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西装,“是可欣准备的,她说见重要的朋友,不能太随意。让陈先生见笑了。”
他直接挑明了西装的来源,坦荡得让陈明哲一时语塞。
杨可欣立刻接话,带着点撒娇的语气对秦赐说:“怎么了?我给我男朋友买衣服不行啊?我觉得你穿着特别帅!”
这下,陈明哲彻底无话可说了。对方坦荡承认,女方乐意付出,他还能说什么?再追问下去,反而显得自己小家子气和纠缠不休。
这顿饭,最终在一种看似平和,实则暗流涌动的气氛中结束。陈明哲维持着表面的风度,结了账,与二人道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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