抵达京都的第三天，天空湛蓝，阳光明媚。秦赐原本计划在酒店里研读巡视组下发的学习资料，却一大早就接到了周影的电话。

“今天有空吗？陪我逛逛。”周影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，依旧清冷，但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
秦赐想起杨可欣的“任务”和杨胜利的暗示，以及自己内心对周影那份复杂的情感，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。

两人约在京都最负盛名的商业中心之一见面。周影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，衬得她身姿愈发挺拔利落，少了几分军旅的硬朗，多了几分都市女性的干练与优雅。

“想去哪里逛？”秦赐问道，他对于逛街实在不怎么在行。

“跟我来就行。”周影似乎早有目标，带着秦赐径直走向一家门面低调却透着奢华气息的男装店。店名是英文，秦赐并不认识，但看那橱窗的布置和门口彬彬有礼却眼神锐利的侍者，就知道此地绝非寻常。

一进门，立刻有身着合体西装的经理迎了上来。

“帮他选几套衣服，正式场合和半正式休闲都需要。”周影言简意赅地吩咐。

经理心领神会，开始熟练地为秦赐介绍和推荐。当秦赐无意中看到一件衬衫的吊牌上那令人咋舌的五位数价格时，他终于忍不住了。

“周影，这里的衣服……太贵了。”秦赐拉住周影的胳膊，走到一旁，压低声音，“我这身份，穿这么贵的衣服不合适，太扎眼了。而且，我也没必要……”

“有必要。”周影打断他，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。她示意经理稍等，然后拉着秦赐走到店铺一角相对安静的休息区。

“秦赐，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那个在塔寺乡可以穿着旧夹克跑田坎的乡长，或者是那个在开发区可以穿着工装下工地的书记吗？”周影的目光锐利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你现在是中央巡视组的成员！代表的是中央的权威和形象！你面对的，可能是封疆大吏，可能是富甲一方的商人，可能是盘根错节的地方势力！”

她顿了顿，眼神更加深邃：“有时候，‘门面’本身就是一种武器，一种态度，一种无声的语言。它能让你在第一时间建立起一种气场，让人不敢轻视，让人下意识地尊重，甚至……让人忌惮。你穿着一身几千块的行头，和穿着一身得体高端的服装，在某些人眼里，分量是完全不同的。这能帮你省去很多不必要的试探和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