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到我国代表团发言。秦赐整理了一下西装,稳步走上演讲台。他没有立刻反驳,而是调出了一组数据图表。
“感谢主席先生。各位代表,刚才几位同仁提到了开放、规则和担忧。我非常赞同开放与合作的价值。”秦赐的开场白出乎一些人意料,“我国四十多年的快速发展,本身就是融入全球经济、坚持开放的结果。”
他话锋一转:“但真正的开放,不应是单向的,更不应是无底线的。真正的规则,应该对所有人公平。”他指向大屏幕,“请看,这是过去五年,根据我国法律和国际贸易规则,查处的部分外资企业违规案例。”
屏幕上滚动出现辽东德企违规转移利润和技术数据、东江赵金鼎与施密特合谋窃密、以及另几起已公开的类似案件关键信息(隐去敏感细节)。证据链清晰,数据确凿。
会场安静下来。许多代表,特别是来自发展中国家的代表,开始认真观看。
“这些案例告诉我们什么?”秦赐声音沉稳有力,“告诉我们,在拥抱开放的同时,任何主权国家都有权利、也有责任保护自己的产业安全、经济安全和公民数据安全。这并非‘保护主义’,而是最基本的国家主权体现,也是对所有守法企业的公平。”
他看向罗素爵士和保罗参议员的方向:“我们反对的,从来不是外资和技术合作。我们反对的是披着合作外衣的违法违规行为,是践踏市场规则和商业道德的不公平竞争,是将商业问题政治化的企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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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至于所谓的‘歧视性审查’,”秦赐展示另一份数据,“过去三年,我国新增外商投资企业中,高科技领域占比逐年上升。我们对所有企业一视同仁,审查标准公开透明,区别只在于是否合法合规。守法者畅通无阻,违法者寸步难行——这难道不是最基本的法治精神吗?”
他的发言有理有据,语气平和但立场坚定。一些原本被带节奏的代表开始低声交换意见,点头表示认同。
罗素爵士脸色不太好看。保罗参议员则直接提问:“秦主任,你提到塔寺基地的案例。但据我所知,该基地的技术被指控侵犯国际专利,这难道不是保护主义下的技术抄袭吗?”
秦赐早有准备:“关于塔寺基地的专利诉讼,相关国际仲裁机构已有明确裁定,指控不成立。事实上,正是邵明远先生团队主动公开了部分非核心技术,促进了行业交流。我们保护的是合法知识产权,打击的是恶意诉讼和商业讹诈。我国企业的创新能力,正在越来越多的领域得到全球认可。”
他趁势提出倡议:“基于共同应对安全挑战、促进真正开放合作的需要,中方建议,考虑建立‘新兴市场国家产业安全对话机制’,就共同关心的产业安全标准、数据跨境流动规则、防范恶意商业行为等议题,加强沟通与协作。”
这个提议立刻引起了许多发展中国家代表的兴趣。会场气氛开始微妙变化。
会议间歇,咖啡厅。
秦赐与几位非洲和东南亚国家代表交流时,眼角余光注意到一个身影:我国代表团成员、某高校国际关系学者吴维教授,正与欧洲某国代表团的一名成员在角落低声交谈,神色略显紧张。吴维是此次代表团的政策咨询顾问之一。
周影的加密信息几乎同步发到秦赐手表上:“注意吴维。与他交谈的是法国代表团的科技顾问杜邦,此人公开身份是学者,但国安档案显示他与法国对外安全总局有间接联系。吴维的公文包内检测到异常低频信号发射,疑似有额外设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