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赐。又是这个名字。

“我……我可能见过他的人。但他们现在有危险。”

“我知道。你先保证自己的安全，其他的交给我们。”周文彬说，“保持这个电话畅通，我五分钟后再打来确认你的位置。”

电话挂断。陆小雨靠在电话亭里，松了口气，但随即又紧张起来。她探头看向外面，消防车还在喷水，仓库火势渐小，但浓烟滚滚。

白色厢式货车，尾号337。暗号。

她祈祷接应的人快点来。

四分钟后，一辆白色厢式货车驶入码头区，车速不快，似乎在寻找什么。陆小雨看到车牌尾号：337。

车子停在离电话亭五十米处，驾驶座下来一个华裔男人，四十岁左右，穿着工装，看起来像普通货车司机。他朝电话亭走来。

陆小雨握紧口袋里的枪，走出电话亭。

男人看到她，停下脚步：“小姑娘，这么晚怎么在这里？需要帮忙吗？”

陆小雨盯着他：“你父亲喜欢在茶里加蜂蜜吗？”

男人眼神微动：“不，他只加一片柠檬。”

暗号对上。

“我是周叔叔派来的，叫我老陈。”男人快速说，“上车，这里不安全。”

陆小雨犹豫了一秒，还是跟他走向货车。上车前，她回头看了一眼燃烧的仓库。

火焰在夜色中跳动，像某种诡异的舞蹈。

她知道，这场大火烧掉的不仅是建筑，还有许多秘密。

也许，还有她父亲最后的痕迹。

货车驶离码头。老陈开车很稳，但不时通过后视镜观察是否有跟踪。

“小雨，你父亲的事，我很遗憾。”老陈开口，“他是个好人，也是个天才。他不该那样死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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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？”陆小雨问。

“我知道一些。”老陈说，“他被一个叫‘幽灵’的组织胁迫，设计了一种叫‘睡美人’的技术。完成后，他们杀了他，伪装成事故。”

和“毒蛛”说的一样，但角度不同。

“您也是……为政府工作吗？”陆小雨试探。

老陈笑了笑：“我为正义工作。不过现在，最重要的是保证你的安全。周叔叔已经安排好了，送你去一个安全屋，然后尽快安排你回国。”

“回国？”

“对，中国。那里更安全，你也可以继续完成学业。”老陈从后视镜看她，“你父亲一定希望你能平安长大，远离这些是非。”

陆小雨沉默。她确实想离开美国，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恐惧。但她也想知道真相，想知道父亲到底设计了什么，想知道那些样本意味着什么，想知道秦赐为什么拼命保护它们。

“老陈叔叔，您知道样本的事吗？基因样本。”

老陈的表情严肃起来：“你知道多少？”

“我只知道，很多人为了那些样本在拼命，在牺牲。”陆小雨想起照片上昏迷的秦赐，想起仓库的大火，“它们很重要，对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