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赐点头。科学发现的竞争,如同暗战,有时破坏和试探,与获取同样重要。
“秦主任,”沈澜走了过来,手里拿着一份刚解译出来的碎片信息,“从工作站那台加密通讯器残留缓存中,恢复出几个断断续续的词组:‘心跳确认’、‘钥匙有效’、‘相位偏移’、‘坐标已记录’、‘深海见’。”
心跳确认……钥匙有效……坐标已记录……深海见?
闯入者验证了“X-7”的“心跳”特性,认为他们的“钥匙”(特定频率能量)是有效的,记录了某种“坐标”,并约定了“深海”再见?
“深海……是指公海?还是某个代号?”白静疑惑。
秦赐看着那几个词组,尤其是“坐标已记录”,心中不安渐浓。
他们记录的,是什么坐标?“X-7”的位置坐标?还是……在实验过程中,发现的与“X-7”产生共振或关联的其他位置坐标?
王明德笔记中那些语焉不详的推测,陈院士关于地热联动的发现,以及“X-7”与更大地质系统可能存在关联的猜想……碎片般的线索,在秦赐脑中旋转。
或许,“白云山”的“X-7”,并非唯一。
或许,王明德发现的,只是一个更大拼图的一角。
而“掘墓人”和他们背后的势力,知道的可能更多。
“彻查所有与‘白云山’地质构造类似、历史上曾报告过‘异常’或‘未解之谜’的国内外矿区、地质点。”秦赐缓缓道,目光投向远方逐渐清晰的群山轮廓,“特别是那些涉及地热、低温、特殊矿物组合的区域。”
“另外,”他顿了顿,“加强对王明德所有遗物、笔记、社交关系的再审查。他可能还留有什么,是我们没发现的。”
晨光完全驱散了夜色。
白云山矿区恢复了表面的宁静,地下深处,被凝胶封印的“X-7”归于沉寂,仿佛昨夜惊心动魄的一切从未发生。
但秦赐知道,争夺“钥匙”的战争,远未结束。
它只是从喧嚣的碰撞,转入了更深海般的寂静对峙。
而新的线索,或许就藏在那些看似无关的地质记录,和一位已故工程师未尽的思绪之中。
“通知委员会全体,”秦赐转身,面向指挥部内疲惫但目光依旧坚定的同事们,“‘猎心行动’第一阶段结束。但我们的工作,刚刚进入更深的水域。”
“准备迎接,‘深海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