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质生命。

这四个字像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，激起滔天巨浪。

秦赐坐在会议桌末端，一言不发。他早已看过这些报告的初稿，但每次听到陈院士的陈述，依然感到一种深沉的震撼。

“如果这是真的，”杨胜利副书记的声音从全息影像中传来，“那么地球上，还有多少这样的存在？它们分布在哪里？它们之间是否有联系？它们……与人类是什么关系？”

“这正是我们下一步要研究的。”陈院士调出全球红橙光点图，“根据我们的匹配度模型，全球至少还有十到二十处高概率区域。雅浦穹窿的‘主动脉动’频率是九十二分钟——这个数字，恰好是地球自由振荡的谐波之一。我们有理由怀疑，这些X物质分布点，可能构成一个覆盖全球的、基于地球物理场的某种‘感知网络’。”

感知网络。

会议室里陷入长久的沉默。

人类自诩为地球的主宰，对这颗星球探索了数百年。然而此刻，他们突然意识到——或许，地球本身，早就是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、更宏大的存在。

“基尔希的目录里，序列-1被称为‘那里’。”周影轻声说，“如果雅浦穹窿是序列-1，那么它‘主动的脉动’，是在向谁发送信号？”

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。

会议在深夜结束。秦赐独自走出大楼，站在门廊下，望着京都的夜空。

三个月前，他站在这里，想着序列-1可能沉睡在某个未知的深渊里。三个月后，序列-1被找到了，但它带来的问题，远比答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