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衣女人摆了摆手,没多说什么,目光落在了成小驴身上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那目光大胆而直接,带着点审视,又似乎有点欣赏。看得成小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,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。
“后生仔,胆子不小嘛。”她笑了,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,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磁性,“一个人?”
成小驴抬起头,对上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,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,讷讷地点头:“嗯……去,去东莞。”
“第一次出门?”她又问,语气很随意,像是拉家常。
“嗯。”成小驴老实地回答,在她面前,他感觉自己像一张白纸,什么都被看得清清楚楚。
女人又笑了笑,从随身带着的一个精致手提包里,拿出一瓶还没开封的矿泉水,递到他面前:“喏,拿着。刚才嗓门挺大,润润吧。”
成小驴看着那瓶透明的、在昏暗灯光下反射着微光的矿泉水,愣住了。这玩意儿在车上卖三块钱一瓶,他都没舍得买。
“不……不用,我……”他下意识地拒绝,脸有些发烫。
“拿着。”女人的语气不容置疑,直接塞到了他手里,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掌边缘,带着微凉的触感。“出门在外,机灵点没错,但该硬的时候也得硬。不过,下次再遇到这种事,先看看周围有没有乘警,或者……像我这样爱管闲事的大人。”
她说着,自己先笑了,眼波流转,有一种成小驴在黄土坡上从未见过的风情。
成小驴握着那瓶冰凉的水,感觉那凉意顺着掌心一直蔓延到了心里,驱散了些许离家的惶惑和刚才的惊惧。他笨拙地说了声:“谢谢……谢谢姐。”
“叫我莉姐就行。”女人——于莉,很自然地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,那股淡淡的、好闻的香气再次飘入成小驴的鼻腔。“去东莞找活路?”
“嗯,我表哥说,厚街有个制衣厂招工……”成小驴老实地回答,在于莉面前,他莫名地有种倾诉的欲望。
于莉听着,偶尔点点头,那双会说话的眼睛,仿佛在告诉他,前路虽然未知,但似乎……也并非全然可怕。
火车依旧在黑夜中轰鸣前行,载着一车人的梦想与疲惫,奔向那个叫做东莞的远方。而成小驴不知道的是,这瓶水,这次出手,以及这个叫莉姐的女人,将会把他带向一条怎样波澜壮阔、刻骨铭心的人生道路。
车窗外漆黑一片,零星灯火明灭不定,像命运的暗示。他看着身旁闭目养神的于莉,晃动的光影勾勒出她曼妙的侧脸,安宁又神秘——这个从头到脚曲线玲珑、站着就曼妙动人的女人,身上还透着成熟知性的“大姐姐”气场。
那时的成小驴几乎没接触过成年女性,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,却莫名生出一种原始冲动——他想征服这个女人。
东莞,到底还有什么在等着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