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台的风裹着荔枝林的甜腥气涌进来。
于莉把他推进洗手间,反手锁门。哗啦啦的水声里,她扯开风衣,右肩淤青蔓延成紫黑色。
“看什么看?”她拧湿毛巾擦血痕,从内衣夹层摸出叠成方块的信纸,“记住这个地址——厚街镇三屯工业大道18号,找秦淮茹。”
成小驴盯着她肩胛骨上振翅欲飞的蝴蝶纹身,喉咙发干:“那你呢?”
冰凉的手突然把他按在隔间门上。于莉踮脚逼近,染血的手指划过他喉结:“小驴,踏出这个门,你要学会自己闻味儿认路。”
门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。她把他往窗边推,自己转身拉开洗手间门。
成小驴最后看见的,是她扬手抽向某个便衣的耳光,和抛向空中的漫天钞票。
人群像嗅到血腥的鲨鱼涌来。
他翻出车窗时,听见她带着笑意的喊声:“告诉淮茹——栀子花开了!”
站台钟声敲响第五下。
成小驴跌进荔枝林潮湿的泥土里,手心里攥着带血的地址,和一颗融化变形的薄荷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