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莞的午后带着黏腻的热，成小驴攥着兜里仅有的几十块钱，站在厚街一条窄巷口。巷子里飘着机油和焊锡的混合气味，两侧的五金店鳞次栉比，招牌上的“螺丝”“轴承”“电线”字样被晒得褪了色，唯独巷尾那家“老杨五金”的招牌，边缘竟泛着一丝极淡的金属光泽，和他兜里手册扉页的质感有些相似。

昨天从废品站捡回那本《科幻装置维修手册》后，胸口的玉璧胎记就没安分过，时不时发烫，像是在指引方向。手册里除了“意识链接器”的草图，只剩几页模糊的文字，其中一句“五金为引，厚街寻杨”让他记了大半宿——巷尾这家店，老板刚好姓杨。

“小伙子，买啥？”老杨坐在门口的竹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枚黄铜螺母，眼角的皱纹里嵌着油污，眼神却格外锐利，扫过成小驴胸口时，停顿了半秒。他左手食指戴着一枚发黑的银戒指，戒指上刻着个极小的手套图案，只是图案没有倒刺，和秦思雨说的“黑手套”标志不一样。

成小驴摸了摸胸口发烫的胎记，把手册揣紧：“我找...找一种特殊的接口零件，和这个差不多。”他随手在柜台上画了个“意识链接器”接口的简易形状，心里没底，只能赌老杨能看懂。

老杨的眼神亮了亮，把螺母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当”的脆响：“接口零件？要圆的还是方的？铜的还是超导的？”这话听着是生意话，可“超导”两个字，刚好和秦思雨解读金属片时提到的材质对上了。

成小驴心头一动：“要...能匹配玉璧形状密钥的，带螺旋纹路的。”他故意把“玉璧”“螺旋纹路”这两个手册里的关键词说出来，观察着老杨的反应。

老杨突然笑了，起身往店里走：“跟我来，库房里有批‘老货’，说不定有你要的。”他的步伐不快，却刻意在货架间绕了两个弯，路过一堆螺丝刀时，突然低声说：“后面有尾巴，别回头，按我说的做。”

成小驴后背一僵，下意识想转头，却被老杨用眼神制止。他余光瞥见店门口晃过一个黑影，那人穿着黑色T恤，左手戴着一只黑色皮手套，正是于莉说的“黑手套”成员。

库房里堆满了纸箱，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铁锈味。老杨掀开最里面一个标着“报废轴承”的箱子，里面没有零件，只有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和一个巴掌大的铁盒。“这本子是前主人落下的，你要的线索都在里面。”他把笔记本塞给成小驴，又打开铁盒，里面躺着一枚小小的铜制麻将牌——正是“发财”，牌面上刻着细密的螺旋纹路，和金属片的纹路如出一辙。

“这是‘能量钥匙坯’，”老杨压低声音，戒指上的手套图案在昏暗里闪了下，“‘黑手套’找这东西找了半年，你胸口的胎记是天生密钥，只有你能激活它。”他突然把铁盒合上，提高音量，“这零件可贵，要不是看你诚心，我还舍不得拿出来！”

外面传来脚步声，一个低沉的声音问：“杨老板，有没有人来买特殊零件？”

“哪有什么特殊零件！”老杨往门口走，回头给成小驴使了个眼色，“小伙子，你再考虑考虑，我先招呼客人。”

成小驴赶紧把笔记本和铜制“发财”揣进兜里，躲到一堆纸箱后面。他听见老杨和那人周旋，故意说些“螺丝型号”“电线规格”的废话，心里却慌得厉害——胎记是密钥？这铜制麻将牌是钥匙坯？这一切都太离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