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怜星独自坐在帐中,心乱如麻。
一种无力感和愤怒交织在心头。
桃花很快回来了,带回来的消息令人失望。
负责洒扫的仆役皆言未曾见过什么蓝色封皮的医书。
希望一点点破灭。沈怜星靠在引枕上,只觉得浑身发冷,头也更晕了。
那本医书不仅是医术传承,更承载着她对师父的念想和自己在绝境中立足的资本。
失去它,如同断她一臂。
接下来的两天,沈怜星虽卧病在榻,却始终惦记着那本失踪的医典,食不知味,夜不能寐,精神愈发萎靡。
她时常望着帐帘出神,期盼着下一刻桃花就能捧着医书惊喜地跑进来,又害怕得到的是更坏的消息。
这种悬而未决的焦虑,比直接的惩罚更折磨人。
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被蛛网缠住的飞虫,而那只织网的蜘蛛,正隐藏在暗处,冷眼看着她徒劳的挣扎。
她不知道的是,主帐之内,宫寒渊听着暗卫每日汇报沈怜星因丢失医书而焦急寻找、日渐憔悴的情状,把玩着手中一枚温润的玉佩,眼底深处,掠过一丝极淡的、近乎恶劣的满意神色。
看她为此焦急,为此失措,为此茶饭不思……这种完全掌控她情绪起伏的感觉,奇异地抚平了他因军务繁杂而升起的些许暴戾。他似乎,找到了一个新的“乐趣”。